薛若溪在她身后好心提醒:“柳姑娘,你还是不要不自量力自取灭亡了,收收手吧!”
她这是为柳思月好,只要有姐姐在,没有任何人能伤得了她。
可在柳思月听来,薛若溪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她气不打一处来,停下脚步,越想越气。
凭什么她一个上战场的女将军,要被一个闺阁女子如此羞辱?
若是就此走了,此事传入其他人耳中,怕是以后她都难在京城立足,更没有办法回到京中。
说不定还会让霍天佑看轻。
想到这里,柳思月转过头,目光恶狠狠地瞪着薛若溪。
若不是这个女人,她早就嫁给了霍天佑,又何至于到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
说她不自量力?
薛若溪真是好大的口气!
柳思月一步一步地走上前,站到了薛若溪面前。
看着她一副无辜、柔弱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
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外表柔弱,实际心计恶毒的女人!
薛若溪就是这种女人!
“我不自量力?”
柳思月冷笑了一声。
“我在战场杀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与人厮混!不就是认识了个常安嘛,说白了,也是靠男人。要没有那个男人,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这话说得极难听。
薛若溪身为闺阁女子,哪听得了这些污言秽语?
薛瑾本想转过身帮忙,可谁知薛若溪突然开口。
“那你呢?你嫁给霍天佑,不也是靠男人吗?”
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却噎得柳思月说不出话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
她手指颤抖,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真正保家卫国的人,从不把军功挂在嘴边,只一味地抛弃一切上战场,心无旁骛,更不会委屈下嫁,要嫁也是嫁这世上最尊贵的男子!”
在这世上,只有姐姐能做到如此。
薛若溪脸上充满了自豪,侧目看了一眼一旁默不作声的薛瑾。
四目相对,薛瑾宠溺一笑。
“最尊贵的男子?”
柳思月突然明白,薛若溪说的是当今天子。
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番,柳思月嘲笑道:“就凭你,也想嫁给皇上?”
她冷嗤了一声:“一个弃妇,妄想嫁给皇上,你才是真正的不自量力、痴人说梦!”
难道姐姐要做皇后的圣旨还没有传入其他人耳中?
薛若溪像看白痴一样盯着她,撇了撇嘴。
想着,要是日后柳思月想起此情此景,怕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柳姑娘,你既已回到京城,需眼界放宽,不能只看眼前之事,不然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薛若溪好心劝解,怕她以后因此吃亏。
柳思月则觉得这些话是嘲讽。
嘲讽她没有眼界。
“后悔?我柳思月还从来都没有后悔的事!区区一个闺阁女子,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我今日就让你看看上战场杀过人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话音刚落,疾步上前,抡圆了巴掌就要打她。
薛若溪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闭上眼睛,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柳思月的手腕被攥着,那力道之大,让她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放开我!你。。。。。。”
柳思月叫嚷着,抬眸的一瞬间,正撞入一双凛冽如刀的眸子。
一股寒意顿时刺入肺腑。
柳思月呆愣在原地,仔细看着面前的女子,脸色惨白,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了一眼旁边与她长得一般无二的薛若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