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看了一眼霍天佑和柳思月脸上那几道红印子,又看了看薛瑾那纤细的身板和月白色长裙下弱不禁风的模样,纷纷摇头。
“老太太,你就算想休媳妇,也不能这么冤枉人啊,你那媳妇说话都不敢大声,她能打你们三个人?”
周氏气得浑身发抖,可根本没人信她。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匹枣红马上坐着一个身穿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头上戴着乌纱帽,身后跟着两个随从,各捧着一只朱漆托盘。
霍天佑一眼认出那人,登时大喜过望,只觉得做主的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
来的正是兵部郎中孙启年,霍天佑的表舅。
此人主管武官考核升迁,虽只是正五品,却手握实权,在京中武官圈子里也算是一号人物。
孙启年翻身下马,笑呵呵道:“贤侄不必多礼,本官今日是奉旨前来嘉奖的,你在雁门关一役中斩敌一十三人,主帅上报朝廷,圣上龙颜大悦,特赏你白银二百两,锦缎十匹。”
霍天佑喜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连忙跪地谢恩。
孙启年扶起霍天佑,目光扫过门口的阵仗,不由皱了皱眉。
“贤侄,这是。。。。。。”
霍天佑眸中闪过一丝得意,连忙道:“表舅有所不知,侄子家中正有些私事要处理。”
他说着,叹了口气,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实不相瞒,侄子此番回京,本是想与发妻薛氏好好过日子。可谁知薛氏善妒成性,见侄子在边关结识了一位红颜知己,便百般刁难,今日更是闹上门来,扬言要拆我霍家宗祠,侄子实在是心力交瘁啊。”
周氏也赶紧凑上前来,一把抓住孙启年的袖子,抹泪道:“启年,您可算来了!你要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这薛氏简直是个泼妇,你看看我这张脸,还有天佑和柳姑娘,竟然都叫她扇了巴掌!”
孙启年皱眉,上下打量了薛瑾一眼。
女人月白色长裙,素净发髻,一支白玉簪,通身上下没有多余的珠翠。
倒是个美人胚子,只可惜。。。。。。
他皱眉,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不满。
“薛氏,天佑年少有为,如今又立了军功,可你一直在家中安享富贵,如今他衣锦还乡,要娶一房平妻,有何不可?”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起来。
“况且,你身为女子,当以夫为天,天佑要休你,那是他的权利,你带着人上门闹事,不仅有违妇道,更是藐视朝廷命官,本官若是今日不惩治你,那才是真的乱了套!”
他一招手,身后的两个随从瞬间上前。
薛瑾看着他们,忽然笑了,目光冷冷地落在孙启年身上。
“孙大人,你这是要拿下我?”
孙启年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一跳。
这女子的眼神。。。。。。怎么这般镇定?
寻常妇人被他这么一吓,早就跪地求饶了。
他觉得丢了面子,心中微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还不赶紧将这刁妇拿下!”
身后两个随从应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薛瑾的胳膊。
薛瑾红唇勾起一抹玩味,正要和他们玩玩,一抹白色的身影忽然从面前掠过,快的像箭!
紧接着只听“砰砰”
两声闷响,那两个随从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被狠狠踹飞了出去,口鼻溢血,直接昏死过去。
可见来人的力道。
男人稳稳落在薛瑾面前,面容硬朗,他看着孙启年,咬肌鼓动。
“堂堂兵部郎中竟然带人强压民女,这还有王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