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闲适中带着天然的疏离,裙摆铺展在椅角周围,连褶皱都带着从容。
空气因着她的不动声色莫名沉了几分。
片刻后,她才抬眼看向柳思月,似笑非笑。
“我自深闺长大,自是不知你们那肆意苟且的规矩,不过。。。。。。一男一女滚过军帐大营,做出无媒苟合的事来,在京城,是为奸!”
“还是说,霍天佑已经做好准备,纳你为妾,今日上门来给正室奉茶来了?”
一口一个且,柳思月脸色发白。
上前怒道:“我同霍兄是过命的交情,入门自是要三书六聘走正门的,于你这等人不同,霍兄休你,那是给你脸面。”
“呵,”
薛瑾冷笑,“就你,妄想三书六聘?别说今日薛霍两家并未离家,就算离家,你也是个继室,方才说妾都是抬举你了,既然你对他如此真心,何妨不委屈委屈自己,成全他妻妾兼得呢?”
“你!”
柳思月气的跺脚,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
薛瑾上前一步,拿起那封休书,看都没看直接撕掉。
碎纸随手一抛,纸片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你不用看他,他新婚之夜抛下妻子远赴边关,是为不义,携外室登门羞辱正妻,是为不仁,拿着我薛家的接济,反过头来要休我薛家的女儿,是为不忠!”
“这等罔顾礼义廉耻之辈,我薛家,不要也罢!”
“今日这主,我替薛家做得!这夫,我也替薛家休得!”
霍天佑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愣在原地。
“还有。”
薛瑾顿了顿:“这几年我薛家贴补你霍家的银子,一分不少,全部给我吐出来。”
霍天佑一听这个,脸色剧变:“什么银子?哪有什么银子!你胡扯!”
薛瑾眸光一冷,刚要开口,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吼叫。
“薛若溪,你这个小蹄子!我儿要休你,那是抬举你!你竟然还敢要钱!你还要不要脸了?!”
一个妇人脚步飞快地跨进院门,正是霍天佑的娘,霍母周氏。
周氏本听说这边闹起来了就匆匆赶了过来,谁知还没进门就听到要钱。
那些钱大多都进了她的腰包,如今哪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她越说越气,伸手就要去戳薛瑾的额头。
薛瑾微微偏头,周氏的手指戳了个空,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你还敢躲?!”
周氏站稳了身子,看见薛瑾的那一刻还有些愣神,为何今日的薛若溪黑了一些。
没来得及多想,气血上涌让她更加恼羞成怒。
“你仗着有个兄长建功立业,我霍家才勉强与你进门,如今你兄长已死,我儿当上了武状元,赏你一份休书已是对你好了,你倒想赖着不走了?我呸!”
她叉着腰,唾沫星子四溅。
“修宗祠那一百两,是你作为霍家妇应该出的!还有家中要修缮房屋花的钱,也是你该拿的,还有你置办了几桌酒席。。。。。。”
她倒脏水似的一件件的全细数了出来,最后说累了,大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