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陈熹薇以前的性子,老太太一个劲地关心她,说的都是她的好,陈熹薇肯定摆出一张臭脸。
但现在她完全没有。
她的脸色仍旧平和,温顺,跟吃饭前没有任何的不一样。
“妈,要不傍晚把老中医请过来,给悦悦把个平安脉。”
兰馨忽然提议。
老太太点头,“嗯,要的要的,你不提,我倒把这一茬给忘了。”
“奶奶,不用吧。”
陈熹悦说。
“要的。”
老太太坚持,“你这头一胎,绝不能有半丝的马虎。”
“噢。”
陈熹悦乖乖的,“那听您和大伯母的。”
吃完午饭,她跟贺屿舟回房间休息。
回了房间,趁贺屿舟去洗手间的功夫,她摘下墙壁上的那幅画去查看。
如她所料,画后面的那个墙洞,已经被填上了。
贺屿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她正在把画挂回去,便好奇问一嘴,“怎么啦?”
陈熹悦冲他咧嘴一笑,“没事,就是画有点儿歪了。”
原本贺屿舟已经忘记了墙洞的事,这会儿又忽然想了起来,笑道,“洞还在吗?”
陈熹悦摇头,“我觉得堂姐她是真的变了。”
贺屿舟过去,将人搂进怀里,“她最好是真的变了,变聪明了。”
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然,以后也不会有陈熹薇的好日子过。
“睡一会儿?”
他低头在陈熹悦额头上落下一吻,又说。
陈熹悦点点头,“你呢?”
“我陪着你,看会儿邮件。”
贺屿舟回答。
工作日,有很多公事还等着他处理。
陈熹悦点点头,乖乖去换上睡衣,躺下午休。
贺屿舟就坐在一旁,看邮件处理公事,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偶尔响起他轻微的十指敲击键盘的声音。
陈熹悦这一觉睡到日落西山。
京北十二月头的天气,跟港城完全不一样,不仅又冷又干燥,天黑的还早,下午五点半不到,天就黑下来了。
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该下雪了。
陈熹悦醒来在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是五点一刻,窗户外边已经亮起了,但房间里却只有贺屿舟的笔记本屏幕上散发着悠悠白光,照亮着他一张清隽而专注的脸庞。
“都这么暗了,怎么也不开灯!”
她嘀咕,然后去开了床头灯。
贺屿舟刚刚太过专注,听到声音才发现她醒了。
他起身坐到床边去,搂过人在她额头上亲一口,“睡饱了?”
陈熹悦软进他怀里,点点头,忽然又问,“家里是不是来客人了?”
因为她隐约听到外边陌生人的声音。
“好像是。”
“谁啊?”
陈熹悦好奇问。
贺屿舟笑,“我没出去,不知道。”
“那我赶紧起床。”
陈熹悦说着,赶紧下床。
简单洗漱一下,换好衣服,她跟贺屿舟去了前厅。
果然是来了客人,陈熹悦还认识。
是陈聿为的相亲对象,周韵,还有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