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点头,重重地点头,激动地抓住她的一双手,开心的眼泪还在不断往下掉,“我就说过,屿舟不会有事的,他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有事。”
“悦悦,你真的是屿舟的福星,我们贺家的福星。”
陈熹悦咧开嘴,高扬起唇角,笑了。
此刻的她,终于又活了过来,又哭又笑,那样生机勃勃。
很快,他们下了飞机,从VIP专用通道出机场。
贺屿舟已经等在机场的VIP通道外了。
虽然他跟陈熹悦和舒宁都说自己很好,没事,但他并不是真的没事。
他右腿粉碎性骨折,但已经处理好。
手上和脸上,还有多处擦伤和撞伤,尤其是脑门上,不过都不算严重。
因为脑袋被撞,他人当时是昏迷了过去,直接被推进了急救室。
右腿粉碎性骨折才处理好,所以他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
此刻,他等在VIP通道外的最前头,坐在轮椅上就像块望妻石一样,巴巴地等着陈熹悦的身影出现。
等待的时间,总是那样漫长且煎熬。
此时贺屿舟的心,跟陈熹悦在飞机上时好不到哪里去。
他不敢去想,如果当时不是朱琛刚好跟他一起坐在后座开视讯会议,大货车撞向他们的时候,是撞在了朱琛那一侧,而朱琛又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他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陈熹悦。
此刻,朱琛还躺在ICU里,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他更不敢想,如果自己死了,陈熹悦会有多难过。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或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以陈熹悦那么通透的性子,她未必会难过多久,或许,她很快就会把他忘了,或者埋进心底,开始她的新生活。
他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资产都留给了陈熹悦一个人,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有花不完的钱,再加上她陈家女儿的身份,没有了他,她这辈子也可以过的很好。
如是一想,贺屿舟就忍不住提唇笑了。
如果他真的死了,他倒是希望陈熹悦不要难过,希望陈熹悦可以很快把他忘记,开始她新的生活。
希望陈熹悦可以再找到一个很爱很爱她的男人,以后儿女双全,幸福美满一生。
真正的爱,是见不得对方有一丁点伤心难过的。
贺屿舟对陈熹悦就是这样。
思绪翻飞间,前面不远处的出口,一道无比熟悉的纤细身影出现在贺屿舟的视野里。
他拉回飘飞的思绪,定睛看去,就见陈熹悦望着他,步子越走越大,越走越越急。
没几秒,她干脆跑了起来,而且越跑越快。
贺屿舟望着朝自己飞奔过来的陈熹悦,真恨不得站起来,张开双臂大步迎上去。
他这样想着,便真的将左脚从脚踏上放下来,落在地上,然后双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想用一只脚慢慢站起来。
保镖看到,赶紧去扶他。
靠一只脚,加上有保镖扶着,贺屿舟也可以站稳。
他稳稳地站着,看着朝自己飞奔过来的爱人,张开了双臂。
只是,陈熹悦在飞奔到离他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却猛地一下刹住了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四目交缠,看着眼前还穿着带血的衣服,右腿上打着笨重的石膏,额角的位置颤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手背上几处明显擦伤的男人,陈熹悦才止住的眼泪,又一次忍不住决堤了。
泪水汹涌。
“熹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