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
手机里,不等贺屿舟的声音落下,便传来一声刺耳的汽笛声,紧接着,便是剧烈的撞击声。
“老公——”
陈熹悦尖叫,这次彻底破了音。
。。。。。。
贺屿舟在柏林的高速公路上发生车祸,伤的很重,性命垂危。
陈熹悦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机场,直飞柏林。
舒宁也一起。
得到贺屿舟性命垂危的消息,陈熹悦的魂魄就好像被黑白无常抽走了般,整个人几乎处于半死状态。
双眸空洞,脸色煞白,整个人了无生气。
舒宁稍微比她好点,毕竟她五十多岁的人,经历的还是比陈熹悦要多,遇事也更稳些。
“悦悦,不怕。”
两个人上了飞机,在头等舱坐下后,舒宁去抓住陈熹悦还在不停轻颤的手,极力的安抚他,“屿舟不会死的,他不会舍得离开你的,你要相信他。”
贺家的私人飞机来不及申请国际航线,她们只能搭乘最快飞抵柏林的国际航班。
陈熹悦点头,重重地点头,“对,屿舟不会死,他会好好的,他一定会好好的。。。。。。”
飞机起飞前,她最后一次给贺屿舟身边的保镖打电话。
跟贺屿舟同一辆车的司机,还有特助朱琛,都伤的很重,但跟在后面的保镖车没事。
保镖汇报,贺屿舟跟朱琛他们都还在手术室里,情况不明。
没有更坏的消息,就是好消息。
飞机起飞,陈熹悦不得不将手机调到飞行模式。
从港城飞柏林,将近十三个小时的航程。
这不管是对陈熹悦还是舒宁这个母亲来说,都是一种凌迟。
她们度秒如年!
贺鸿耀在看到一切,又得知是贺屿箫要杀了贺屿舟后,直接血压飙升晕了过去,被跟贺屿箫一起紧急送去了医院。
舒宁作为爱丈夫的妻子,原本现在是应该陪在昏迷的贺鸿耀身边的。
但她没有。
她毫不迟疑,选择跟陈熹悦一起飞柏林看儿子。
她对贺屿舟这个儿子,亏欠太多了。
从此以后,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弥补。
“悦悦,你乖,好好睡一觉,等睡醒了,我们就到柏林,可以见到屿舟了。”
在飞机冲向高空之后,舒宁又对陈熹悦说。
她的状态太不好了,舒宁实在是担心。
陈熹悦睁大着空洞的双眼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闻言,她脸上半丝的表情变化也没有,只机械地点点头,而后闭上双眼,把头歪向靠舷窗的那一侧。
眼泪,终于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地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为了不被舒宁看见,她把头歪的更深。
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向所有的神明祈祷,保佑贺屿舟可以好好地活下来。
只要贺屿舟能好好的活下来,她愿意放弃贺家所有的财富,甚至是愿意折寿十年二十年。
飞机跨越太平洋,平稳地飞向欧洲大陆。
陈熹悦闭着眼,但一下都没有睡着。
不是她不想睡,而是她根本完全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