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仍旧站在贺鸿耀身边,轻声回答。
贺鸿耀颔首,然后看向陈熹悦,满眼殷切道,“悦悦,这件事情,暂时不要跟你爷爷和大伯说,贺家不会让薇薇受委屈的。”
陈熹悦点点头,问,“爸爸,大哥说的,你信吗?”
贺鸿耀神色未变,更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说,“警方人员说,出事的路段刚好是死角,监控拍摄不到,你大哥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又刚好出了问题,什么也没有记录到,所以事实真相是什么,要等薇薇醒来后才知道。”
他这话,分明就是在袒护贺屿箫了。
也是。
贺屿箫如果真的背上了蓄意杀人的罪名,那对贺家来说,也是莫大的污点,影响会极其恶劣。
“消息我已经让人对外封锁了,警方那边也不会有人乱传,等薇薇醒了,事情调查清楚,我们再做讨论。”
贺鸿耀又说,“不管怎么样,我不会让薇薇有事。”
陈熹悦听懂了。
贺鸿耀的意思是,哪怕人是陈熹薇撞死的,贺家也会尽全力保住陈熹薇,不会让陈熹薇去坐牢。
他的意思,分明也是想让陈熹薇替贺屿箫背锅。
那这可是在往陈家身上泼脏水。
陈熹悦放在大腿上的手捻了捻,正要说什么,贺屿舟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对贺鸿耀颔首道,“我们听爸爸的安排。”
陈熹悦闻言,眉心微微轻蹙一下,但什么也没有再说。
贺鸿耀满意地颔首,“都饿了吧,先去吃午饭。”
“好。”
贺屿舟答应,“我和熹悦先去换身衣服。”
送陈熹薇去医院的时候,陈熹悦身上沾到了血。
“去吧。”
贺屿舟牵着陈熹悦上楼,回了房间。
进了房间,关上门,不等陈熹悦问,贺屿舟便搂着她主动解释,“爸爸确实是在袒护大哥,但他也没得选,因为他要保的不止是大哥,还有整个贺家的名声,以及所有贺氏旗下上市企业的股价。”
“那我堂姐岂不是要背上杀人的名声?”
陈熹悦问。
“不会。”
贺屿舟抬手轻抚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就算陈熹薇最后承认人是她开车撞的,也顶多只能算是意外事故,甚至是可以给苏玫安上一个精神错乱自己撞上来的罪名,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况且,陈熹薇是主动报的警,认错态度良好,到时候再给够苏玫家人赔偿,她就可以不用承担任何的刑事责任。”
陈熹悦听着他的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沉默数秒,她问,“苏家现在还有什么人啊?”
“苏玫的姐姐和弟弟。”
贺屿舟回答,“她姐姐艾滋缠身,没钱吃药,应该也活不久了,她弟弟因为没钱交学费,已经辍学回了港城。”
“照这么说,只要给钱,苏玫的姐姐和弟弟就一定会放弃追究苏玫的死。”
陈熹悦说。
贺屿舟看着她,狭长的眉峰轻拧,深吁口气道,“其实在大哥长期的折磨下,苏玫早就活的生不如死了。”
“今天的事,并不排除苏玫是特意上门送死的,目的或许就是想再从大哥身上捞走最后一笔。”
陈熹悦听着,再次陷入了沉默。
是啊,以苏家人的贪婪,还有苏玫那样生不如死的状态,贺屿舟说的,并不是没可能。
“好了,事情最后要怎么处理,交给爸爸就好,我们不要操心了好不好?”
贺屿舟低头轻啄她的唇角,“你放心,爸爸现在不会为了大哥去损害陈家的名声和利益的。”
陈熹悦望着他,再次沉吟几秒,终于点头,应了一声“好”
。
是啊,事情最终要怎么处理,也轮不到她做主。
陈熹薇如果愿意替贺屿箫顶罪,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她又有什么好着急担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