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舟让方惠儿定的午餐,是一家米其林二星的日料。
虽然是打包外送的,但所有冷食的包装,全用的精致木盒,摆盘的精美程度令人咂舌。
贺屿舟拿出商家配送的精美陶瓷小蝶,为陈熹悦调好芥末和生抽蘸料,前言不搭后语,忽然冒出一句,“Helen大学毕业后,就一直跟在我身边。”
陈熹悦刚拿了个寿司将嘴巴塞的满满当当,闻言困惑地朝他眨了眨眼,有些含糊不清道,“我知道啊,方秘书在你身边工作七年了嘛!”
贺屿舟掀眸看她,深镌的眉眼溢满宠溺,“我知道,Helen一开始对你很不敬,但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炒掉她吗?”
陈熹悦将嘴里的寿司吞下去。
贺屿舟拧开一瓶苏打水递给她。
陈熹悦接过,喝了一口,回答道,“当然是因为她跟你的时间长,感情深,还有肯定是她的工作能力很出色,是你的得力助手。”
时间长,感情深。
在陈熹悦说出这六个字的时候,贺屿舟就忍不住笑了,“外界一直传言我冰块脸,是个冷血无情的机器人,你不知道吗?”
陈熹悦瞪大眼,“谁说的?!我可没听说过,而且分明就是瞎说。”
贺屿舟试了一块金枪鱼,觉得口感非常不错,细腻又新鲜,这才夹了一块,沾上芥末生抽,喂到陈熹悦嘴边。
陈熹悦张嘴吃下。
“Helen一开始对你不敬,我没有炒掉她,并不是因为我和她多少感情,也不是因为她工作能力出色。”
贺屿舟解释,又说,“要知道,在港城这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能力出众的打工人。”
“那你为什么在明知道她对我不敬的情况下,却还留着她呢?”
陈熹悦随口猜,“难道是因为我不值得?”
“当然不是。”
贺屿舟又夹了块三文鱼喂她。
陈熹悦张嘴吃下。
“Helen的父亲以前是贺家的司机。”
贺屿舟自己一边吃,一边喂陈熹悦,又一边继续解释,“有一次我外出,是Helen父亲开的车,路上,因为他人的原因导致了车祸。”
“当时的情况是,Helen的父亲作为司机,原本可以不受伤或者只受轻伤,但他考虑到后座上的我,及时调转方向,导致他自己受了重伤,双腿残废,而我只是受了轻微伤。”
“原来如此!”
陈熹悦懂了,“所以你是看着方秘书父亲的情分上,才原谅她对我的‘不敬’。”
贺屿舟颔首,“我取消了她半年的奖金。”
“那如果我当时也想炒掉方秘书呢,那你会真的炒掉她吗?”
陈熹悦又问。
贺屿舟毫不迟疑地点头,“会。”
陈熹悦眉眼弯弯地笑了。
她知道他肯定会。
吃了午饭,陈熹悦没打算再打扰贺屿舟,第一时间就要离开了。
不过,贺屿舟搂着她不太想放人。
好在这时候,有人在外边敲门。
陈熹悦踮起脚,主动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笑容明媚又狡黠道,“好好工作,我在家等你下班。”
说完她就去拎上自己的包包,跑了。
Helen和两位高管等在外边,看到她出来,都恭敬地叫一声,“贺太太。”
陈熹悦笑着跟两位高管简单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Helen送她下楼。
“方秘书,我知道你喜欢屿舟。”
电梯里,陈熹悦对方惠儿直言不讳。
方惠儿有些错愕还有些不安地看向她。
陈熹悦却是冲她格外友好的微微一笑,“但你花了七年时间,都没能让屿舟对你有任何别的想法,你觉得以后还可能会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