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惠儿对上他冰刀似的目光,心中禁不住一个寒噤,改口道,“我不记得我在电梯里跟陈小姐说过什么了。”
“陈小姐?!”
贺屿舟的脸色也冷了,染上一层霜色,“你叫谁陈小姐?”
“对不起,是贺太太。”
方惠儿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陈熹悦看着她,仍旧友好地笑着,“方秘书,麻烦你了。”
“陈。。。。。。贺太太,我确实是不记得我在电梯里跟你说过什么了。”
方惠儿看向陈熹悦,终于开始讲普通话,虽然不怎么标准,但至少正常人都能听得懂。
“没关系,我录了音。”
陈熹悦说着,又把刚才的录音播放了一遍。
方惠儿听着录音,肉眼可见的,脸色惨白下去,眼底的慌张,再也藏不住。
“说。”
贺屿舟命令。
简单一个字,却威慑力十足。
方惠儿浑身剧烈一抖,“老板,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对太太不敬了!”
贺屿舟右手握着签字笔,左手肘撑在办公桌上,闭眼摁了摁眉心,缓了语气命令,“去财务领支票走人吧。”
这是要炒了她,但该有的赔偿,一分不少。
“老板,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方惠儿哀求,声音都在抖。
那可怜甚至是卑微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儿在陈熹悦面前时的高冷范。
“熹悦,你说呢?”
贺屿舟突然看向陈熹悦,把皮球踢给她。
陈熹悦倒是半点儿也不为难,她冲贺屿舟笑笑,又看向方惠儿问,“方秘书在我丈夫身边工作多少年了?”
“七年。”
这回,方惠儿是真的学乖了,低下头老老实实用普通话回答。
“七年,挺长的。”
陈熹悦颔首,微笑,“难怪方秘书跟我丈夫感情这么好,还学会了仗势欺人。”
贺屿舟静静看着她,黑眸深邃,静谧,不说话。
方惠儿更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不过,方秘书也要看看你仗的是谁的势。”
陈熹悦微笑着又继续道,“屿舟是你老板没错,可我是他的合法妻子,你知不知道合法妻子意味着什么?”
“太太,我错了!”
方惠儿终于向她道歉。
“合法妻子意味着,万一哪天屿舟不幸有危险躺在了手术台上,能签字决定他生死的那个人,只能是我。”
陈熹悦又说。
贺屿舟看着她,深沉的眸底,有亮光闪过。
“太太,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会再对您有任何的不敬。”
方惠儿再次道歉,态度诚恳了很多。
“好啊。”
陈熹悦笑吟吟的,“看在屿舟的面子上,我给你一次机会。”
毕竟,她跟贺屿舟这位毫无感情基础的新婚丈夫相处的时间加起来半天都不到。
她不会愚蠢到在这个时候为了彰显贺太太的威严,给贺屿舟这个丈夫下马威,去炒掉跟在他身边七年的首席秘书。
她不奢求贺屿舟记得她的情,但至少,不希望贺屿舟因为方惠儿的事在心中种下厌恶她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