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傅承彦是个聪明人,能听懂她没说出口的话。
她没安全感,她怕受伤害,她想及时止损,想保护自己。她没错。
傅承彦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想也没想,“那这样吧,换我来闯你的世界。”
温越一愣,抬起头。
“你来接纳我,包容我。等哪天你觉得不需要我了,再把我一脚踢出去,好不好?”
温越被他这套逻辑绕得有点晕,张了张嘴想反驳,一时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漏洞。
她还没想明白,手已经被他牵住了,不紧不慢地往停车方向走。
她低头看着两人牵着的手,脑子还是乱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着他。
上了车,他帮她系好安全带,车子缓缓驶出巷口。
温越盯着前方的路,终于理清了那团乱麻。
“不对。”
她开口。
“什么不对?”
傅承彦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现在不是谁闯入谁世界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我们不合适的问题。”
“你还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不合适?”
“门不当户不对,我们之间跨越了太多阶级。”
“我带你跨上来。”
“不需要。”
温越摇头,“我只想找个普普通通的人家,我想要安稳。”
傅承彦趁着红灯转过头看她,慢悠悠地问了一句:“你没看社会新闻?”
“什么社会新闻?”
“那些杀妻骗保的,出轨嫖娼被抓的,婆媳闹矛盾把儿媳砍了的,全是普通人家出身的。你这想法不对,普通人家也不代表安稳。”
温越被他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又闭上。
绿灯亮了,傅承彦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出去。
“你只看到豪门恩怨的狗血八卦,没看到普通人家的鸡飞狗跳。你想求稳,可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百分之百安稳的选项。”
温越被他说得心烦意乱,别过脸看窗外,闷声道:“那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又不能证明我们合适。”
“我没想证明,”
傅承彦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所谓的不合适,论据站不住脚。”
温越再次被他的逻辑绕晕,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你是不是当过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