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握着筷子,想把注意力全放在吃的上,舌尖却半天没尝出滋味。
因为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
傅承彦就坐在她右手边,姿态松弛地夹菜舀汤,可那双眼睛却每隔几秒就往她这边扫一下。
那目光烫得她头皮发麻,连夹菜的手指都有点僵。
老太太见温越一直闷头吃饭,笑眯眯地找起话题:“越越,你长得这么漂亮,肯定不少男孩子追吧?有没有谈男朋友了?”
温越咀嚼的动作一顿。
怎么答,怎么答,又要撒谎?
万一老人家追问细了,自己怎么编?
正天人交战,身侧传来一阵极轻的气息。
傅承彦微微倾身,借着桌沿遮挡,薄唇几乎贴着她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慢悠悠地提醒:“对着长辈,不可以撒谎。撒谎的孩子,鼻子会变长变丑哦。”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激起一阵酥麻。
温越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生怕它当场拉长。
她慌乱地把嘴里那口饭菜咽下去,老实交代:“还没有呢,奶奶。”
“没有也正常。”
老太太笑呵呵道,“年轻人事业为重,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迟早会有的。”
饭后撤了席,老爷子站起身,“你们年轻人别老窝在屋里。承彦,带越越在宅子里转转,消消食。后头的竹林不错,风吹起来沙沙响,安神。”
傅承彦点头:“好,您歇着,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温越连忙跟着点头:“谢谢爷爷奶奶。”
走出正厅,午后的阳光斜铺在青石板路上,树影斑驳。
温越跟在傅承彦身后半步远,刚才被他气息撩过的耳根还没凉透,这会儿又被太阳晒得发烫。
走到廊下,光影陡然一暗。
傅承彦忽然停步,转身。
温越正低头看脚尖,没留神,额头“咚”
一声撞进他怀里。
鼻尖全是清冽的雪松香,混着阳光晒过的温度。
她吓得往后退,傅承彦伸手扶了一下她胳膊,才没踉跄。
两人一下子离得很近。
光从他肩后斜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也映出他眼底那点笑意。
“为什么躲我?”
他问。
温越实在心虚,嘴上还在撑:“我哪有躲你。”
头顶传来一声轻“啧”
。
傅承彦微微俯身,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看,“温越妹妹,小心鼻子又变长了。”
“。。。。。。”
温越浑身不自在,转身就想走。
手腕却被人轻轻握住。他没用力,只是虚虚圈着,把她定在原地。
“跑什么?”
他低声问,嗓音无奈又认真,“话还没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