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都请他,他每年都没去。
这种场合,说穿了就是一群人穿着礼服端着酒杯互相寒暄,拍照发通稿,美其名曰慈善,骨子里还是社交,他懒得应付。
但母亲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孟家是这次的主要赞助商,人家专门发了请柬。我们跟孟家多少年的交情了,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去撑撑场面,别让人家觉得我们傅家在摆谱。”
傅承彦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上还在翻文件:“知道了。”
“别光说知道了,我让人给你把礼服送过去。”
“。。。。。。行。”
挂了电话,他捏了捏眉心,给陆则发了条消息:“周六晚上,陪我去趟星光之夜。”
陆则秒回:“?谁把你这尊佛给请动的?”
傅承彦没回。
过了半分钟,陆则又发了一条:“几点?在哪?”
“你没收到请柬?”
“丢了。”
“。。。。。。”
傅承彦把地址甩过去,继续翻文件。
周六傍晚,京西最顶级的宴会厅“星辉”
内,名流云集,星光熠熠。
傅承彦和陆则来得不早不晚,正是气氛最热的时候。
侍者将他们引至视野最佳的主桌之一。
这个位置能纵览全场,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陆则环顾四周,端着香槟杯碰了碰傅承彦的杯子,低声笑道:“孟家这排面,多年不减啊。瞧瞧,半个京西的顶流都来了。”
他下巴微抬,点了点远处正与人谈笑风生的孟聿礼。
傅承彦一手撑脸,一手点着手机。
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眉心几道浅浅的折痕。
他看起来有点无聊。
陆则侧头看他,心下猜测:彦哥这么认真看手机,是在处理工作吧。
啧,不愧是他彦哥!
这种名利场,多少人削尖脑袋想挤进来,而他彦哥眉宇间只有对浪费时间的嫌弃。
这种心系正事的境界,活该傅氏在他手里蒸蒸日上。
然后他听见一声清脆的“Un——believable——”
。
消消乐闯关失败的声音。
陆则:“。。。。。。”
傅承彦面无表情地把手机甩回桌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妈的,怎么玩个消消乐也得带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