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芮像终于喘过气来,猛地挣扎嘶喊:“疯子!神经病!我要报警!告你故意伤害!温越,我也要把你送进去!”
温越面无表情地看着温芮,“要么我怎么说你蠢。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拿捏我?”
她瞥了眼墙角的监控,又看了眼门外的动静。
“这里的监控,今天可能刚好坏了,什么也没录到。”
“外面你的同事,会作证说你情绪失控,辱骂顾客,先动手打人。”
“至于你自己胸口那点伤,就是你自己拿美工刀弄的,想栽赃我,结果弄巧成拙。”
“你说,警察来了,会信谁?”
“是信傅承彦的女人,还是信你这个劳改犯的女儿?”
温芮嘴唇哆嗦,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声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走到今天这般境地,”
温越伸手拍了拍温芮的脸,“真得多谢你妈。”
温芮脸被拍得有点疼,但没吭声。
温越收回手,抽出湿纸巾,用力擦了擦。
“温芮,我要是你,从今往后就夹紧尾巴,安安静静活着。”
“别来我面前晃。更别来激我。”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比现在难受,你想试试吗?”
。。。。。。
华州庄园。
书房里,傅承彦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电脑时,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十一点。
他揉了揉眉心,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
回到卧室,里面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床铺平整,没人。
傅承彦蹙了下眉。
他记得温越回来有一阵了,按她的习惯,没什么事总会来书房看看他,或者至少待在卧室。
今晚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走到起居室,也没人。露台上夜风微凉,只有月光。
是真生气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傅承彦心里掠过一丝理亏。
昨晚他确实没控制住,折腾得狠了。
今早走的时候,她还缩在被子里睡得沉,小嘴都还微微肿着。
他当时心里软了一下,本想着等回来了好好哄哄,结果一整天都被公事缠住,到现在。
傅承彦脚步一转,往西侧的家庭影院走去。她偶尔会去那儿看老片子或者纪录片。
推开隔音门,影厅里光线昏暗,大屏幕上正放着一部节奏舒缓的老电影,音量调得很低。
他的目光一下子落在角落里那个人身上。
温越穿着一件象牙白的蕾丝睡袍,侧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一条腿随意曲着,另一条舒展地搭在沙发边缘。
睡袍的下摆往上缩了一截,从脚踝到大腿的线条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她一只手枕在脸下,另一只手搭在身前,头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深色沙发上。
整个人慵懒地窝在那里,像被月光洗过的一匹绸缎,滑溜溜地摊在那儿,泛着隐约的光。
傅承彦喉结动了动。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沙发因为他身体的重量微微下陷,温越被惊动了,长睫颤了几下,慢慢睁开眼。
荧幕的光落进她眼睛里,像碎星。
她看着他,眼神有些朦胧,慢慢聚焦。
眼尾似乎因为没睡醒,带着一点淡淡的红。
她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傅承彦先开了口:“怎么睡在这儿?不去床上?”
温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睫毛慢悠悠地扇了几下。
“在想事情。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