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像个阴暗的偷窥者,每天守在这扇窗户后面。
看她每天早上几点起床,看她在院子里抱着念念晒太阳,看她偶尔一个人坐在廊下发呆。
她变了。
比以前爱笑,比以前放松,比以前。。。。。。更像她自己了。
没有他的这一年里,她过得很好。
比他想象中好太多。
傅承彦睁开眼,又看向那个院子。
看着那个男人抱着他的女儿,看着那个女人对那个男人笑。
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被别人拥有。
嫉妒。
愤怒。
恨。
全都有。
但他只能坐在这儿,在这间屋子里,隔着一条小路的距离,看着。
因为他知道,他现在冲过去,只会失去更多。
他可以等。
等了一年,不差这几天,几周,甚至几个月。
但他不知道,自己那绷到极致的神经,还能忍多久。
过去这一年,他一边找她一边想过无数次——如果找到了,自己该怎么做。
求她?
放下所有尊严,跪下来认错,求她再给一次机会。
绑她?
不顾一切把她带回去,锁在身边,让她再也无法离开。
或者,好好跟她谈一次?
把这几年的事都说清楚,把当初欠她的都还上。
各种方式都想过。
在脑子里翻来覆去过了千百遍。
可现在,真正找到了。
他却一步都不敢迈出去。
傅承彦看着对面她从孟聿礼手中接过孩子笑盈盈的样子。
孩子。
他们的孩子。
前段时间他没忍住,悄悄跟出去看了一眼。
他们的孩子,躺在婴儿车里,小小又白白的一团。
那眉眼,那轮廓,像极了他小时候的样子。
他当时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张小脸,心脏都快停了。
他在国内调过她的产检记录,只在一个医院有,只有一个B超影像,只有一个小小的孕囊。
到她预产期那几天,他像个游魂一样守在那家医院的产房外。
明知她不可能在那里,却还是一坐就是一整天。
看着别的产妇被推进推出,听着新生儿嘹亮的啼哭,他就那么坐着,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用这种可笑的方式,陪她经历了那一切。
不然一想到她挺着肚子,一个人在外面,生孩子,养孩子,那些他应该陪在身边的日子,她要一个人扛,他就胸闷得喘不上气。
现在终于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