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太大,伞跟不上他的步子,雨水劈头盖脸浇下来,他像没感觉。
走得太快,快到像在逃。
刚才那几个小时,他站在湖边,看着水一点点下去,心跳快得他压不住。
他怕。
怕看见她。
怕看见她躺在淤泥里,闭着眼睛,再也不会叫他名字。
现在没看见。
她应该还活着。
他应该松一口气。
可他松不下来。
心还在跳,跳得比刚才还厉害。
她没在这里。
那她去哪了?
车开到这里,是不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一个人还是有人帮?
她还安全吗?
她还能回来吗?
他不知道。
全不知道。
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转:
找到她。
必须找到她。
傅承彦大步往前走,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他抬手抹了一把,手仍是抖的。
他忽然想起那天早上,她站在门口冲他摆手,笑得那么乖,乖得不像话。
“就去两三天,你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好什么好。
一点都不好。
他现在回来了,她呢?
他停下脚步,站在雨里,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抽干的湖。
雨太大,什么都看不清。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步子比刚才慢了一点。
不是不想快,是不知道往哪快。
全世界这么大,她到底在哪?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得回去,得查,得找。
得把她找出来。
然后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消失,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让他站在这里,对着一个被抽干的湖,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明明——
傅承彦忽然停住,没再往下想。
雨还在下,浇得他浑身湿透。
他站在一片泥泞里,看着前方灰蒙蒙的天,眼神空洞着,像个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