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也没多问,靠在他旁边闭眼休息。
到家后,她去洗澡,他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
简飞白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后悔药在温越身上。她想吃,就可以吃。”
傅承彦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第二天下午,张律师准时出现在他办公室。
傅承彦坐在书桌后,开门见山:“我跟我太太那份协议,我想改。”
张律师愣了一下:“您是指。。。。。。续约?”
“不是续。”
傅承彦把手里转着的笔放下,“重签。新的。”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夹,又看了他一眼,等下文。
傅承彦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措辞。
“没有期限的那种。”
张律师手上动作顿了顿。
他做傅家法务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句话还是让他愣了一下。
“傅总,您的意思是无限期?”
“嗯。”
张律师低头翻了翻原来的协议,轻咳一声:“那我跟您捋一下。”
“原来的协议是三年期,这个月月底到期。财产方面,乙方净身出户。另外第八款第三项,您有权单方面决定续期,乙方不得异议。”
傅承彦点头。
这些他都知道。也都是他加的。
两条锁链,一条拴钱,一条拴人。
主动权全在他自己手里。
现在再看这些条款,他却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现在您想重签一份,无限期。。。。。。”
张律师顿了顿,“那这几条都得改。”
“第一,期限。无限期意味着没有自动解除一说,除非双方协议离婚,或者出现法定事由。”
“第二,财产。如果无限期,净身出户这条就不太合适了。婚后财产怎么算,得重新约定。您想怎么定这个比例?”
“正常分。”
傅承彦想也没想,“该多少是多少。”
张律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第三,第八款第三项。”
他抬起头,“如果无限期,您单方面续期的权力就没意义了。这条可以删除。”
傅承彦没接话。
张律师继续道:“另外,还有一点需要明确——如果重签无限期,那就不是续约,是新的协议。需要双方自愿签署。”
“太太那边。。。。。。您沟通过吗?”
傅承彦靠在椅背上,没回答。
张律师识趣地没再追问,只是把笔记本合上:“那我先回去拟个初稿,回头给您过目。”
“嗯。”
张律师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傅承彦靠进椅背后,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傅承彦抬手松了松领口。
无限期。
他刚才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