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嗯?”
他又将她下巴捏住,“来,一次性说清楚,说明白。”
说就说。
温越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他。
“在老宅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了。”
“你不在乎我感受,所以我想离婚。”
“你对我没感情,所以我想离婚。”
“就这样简单,够明白吗?”
傅承彦盯着她看了几秒,没立刻回话。
温越心跳得厉害,但没躲。
“够明白。”
他轻声开口,“我认错。我改。”
温越彻底呆住,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傅承彦看她这副傻掉的样子,倒是想笑。
其实昨晚睡觉时他也想了很久。
作为学神,他有很好的学习习惯:遇到不会做的题,复盘;遇到难缠的对手,复盘;遇到搞不定的局面,还是复盘。
昨晚温越睡着之后,他盯着她,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反常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结论有点丢人。
他发现自己比起跟她生气,更多的是跟自己较劲。
一个不爱跟自己较劲的人,却偏在跟自己较劲。
多矛盾。
那天他看着简飞白把她揽进怀里,心里瞬间翻上来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他用了好几天才想明白,那叫酸。
他酸简飞白能被她这样对待。
酸她在他面前从来不会这样松弛。
酸那个拥抱,酸那顿饭,酸她看简飞白的眼神。
这情绪太低级了。
低级到他一开始不愿承认,跟自己较上了劲。
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情绪的?
他不知道。
可能是很早以前,早到他都没察觉。
他只知道,他现在认出来了。
每次冷战,难受的不止是她。
他也难受。
跟自己较劲,跟她较劲,较到最后,谁也没赢。
何必呢。
不如低头。
不是什么事都一定要赢。
跟她认个输,也没想象中难。
“温老师,需要我写检讨吗?”
温越摇头,眼眶却又红了。
不是难过,是那种憋了很久的委屈忽然有人给顺了顺,反而有点撑不住。
眼泪没忍住,掉了一颗下来。
傅承彦看见了,伸手给她擦了擦。
“你说我哄也没法哄,你有怎么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