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可尽陈雅克萨之兵威,更可暗示若谈判不成,我大清数十万铁骑将踏平西伯利亚。
俄夷知其内虚,必不敢决裂。
我方当以额尔古纳河、外兴安岭为界,将疆界以条约之形式,凿凿订立。
一旦与俄罗斯谈判告成,则俄夷之东侵之路被彻底堵死,噶尔丹便失去其最大、最可靠之外援,沦为孤家寡人。
此策,名为“先北后西,先文后武”
。
先以雷霆外交手段,稳固北方,剪除噶尔丹之羽翼。
待北方疆界一定,俄夷不敢妄动,我大清便可集结全部力量,从容布置,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解决噶尔丹问题。此其二,为“知时之变”
。
其三:统揽全局之威势,定鼎乾坤之决战,必须圣驾亲征
待北疆平定,与噶尔丹决战之时机便已成熟。
然此战如何打,由谁来统帅,乃是成败之关键。
臣思虑再三,不避僭越之嫌,斗胆恳请皇上:届时,务请皇上御驾亲征!
此非臣为皇上增劳,实乃此战之特殊性、复杂性与重要性,非皇上亲临,不足以定乾坤。
臣以为,圣上亲征,有三大无可替代之益处。
其一,可最大限度振奋军心,凝聚内外归附之志。
我大清入关虽已四十余年,然天下初定,人心思安。
长期大规模用兵于漠北,军士或有厌战之情。
然若皇上亲率六军,则意义截然不同。
皇上乃八旗共主,天命所归。
圣驾所到之处,便是军心所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八旗将士、绿营官兵,见天子旌旗,必将士气百倍,奋不顾身,以求在御前立功。
更为重要者,此次征伐噶尔丹,不仅是我大清一国之事,更是关乎整个蒙古地区未来走向之大事。
漠南蒙古诸部,早已归附我大清,然面对噶尔丹之兵锋,心中亦难免有疑惧摇摆者。
漠北喀尔喀诸部,更是家园被毁,流离失所,亟待救援。
皇上亲征,便是向全蒙古宣告:
大清皇帝,是蒙古诸部真正的保护者与大汗。圣驾亲临前线,是对忠诚的漠南诸部的最大慰藉与肯定,是对流亡的喀尔喀部落的最有力之拯救与号召。届时,内外蒙古之心,将因皇上之亲征而空前凝聚,形成围剿噶尔丹之汪洋大海,此乃战胜之民心基础。
其二,可从根本上瓦解敌军心防,唯有天子方能震慑活佛。
皇上,噶尔丹此贼,最狡猾之处,便是以宗教为外衣。噶尔丹是蒙古的活佛。此乃其蛊惑人心之最大资本。
倘若皇上派遣任何一位亲王或大将军为帅,纵然其军功赫赫,威名素着,但在许多蒙古人眼中,终究只是世俗之王公。
噶尔丹大可利用其宗教身份,将战争渲染为“黄教”
与“世俗”
之争,以“护教”
为名,煽动蒙昧之信徒。
如此,我军纵能战场取胜,亦难彻底收服其人心。
然皇上亲征,则局面迥异。
我大清皇帝,乃“文殊菩萨”
之化身,此说在内外蒙古早已深入人心。
皇上既是天下之君,亦是佛法之大护持者。
以“文殊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