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蕊张了张嘴。她想说“我没担心”
,但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朝堂上散朝之后,冯达那个狗东西在廊下拦住你爹,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
顾承安的眉头拧着,“我恰好路过。替你爹挡了。”
“挡了?”
赵蕊的眼睛微微睁大,“怎么挡的?”
“我就站在你爹旁边,看了冯达一眼。”
顾承安的嘴角动了一下,“冯达就不说了。”
赵蕊看着他。
顾承安在朝堂上是出了名的“谁都不得罪”
,二皇子,母族不显,靠的就是八面玲珑。他今天替赵怀安出头,这意味着什么,赵蕊心里门儿清。
“二殿下,你不该来的。”
赵蕊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知道。”
顾承安说。
“你替我爹出头,韩家会记着的。”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顾承安没有回答。他站在花厅中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因为你爹做的事,是对的。”
他说,“对的事,总该有人站在旁边。”
赵蕊看着他。
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闺阁女子看男人的眼神,不是仰慕,不是羞涩。是一种重新打量的目光。像是第一次认真看这个人。
“你不只是想往上爬。”
赵蕊轻声说。
顾承安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赵蕊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茶凉了。我让人换一壶热的,二殿下坐吧。”
顾承安犹豫了一下。“我,只是来报个信,”
“坐。”
赵蕊说。
顾承安坐了。
赵蕊看着他,这个二皇子,平时滑不溜手的一个人,今天连衣裳都没换就跑来了。
“你的朝服皱了。”
赵蕊说。
“啊?”
顾承安低头看了看。
“下次来,换件衣裳。”
“下次?”
顾承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