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宽也有梁宽的用处。”
石安在旁边说,“那小子养的信鸽——比驿站的还快。”
“信鸽快有什么用?人不快。”
裴行止嘟囔。
“好了。”
顾北辰制止了他们的口水仗,“出发之前——我还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程子谦问。
顾北辰没有回答。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铜哨。
程子谦看着那个铜哨。做工很精致,背面刻了一个字。他眯着眼看了看——“辰”
。
“殿下,这是——”
“你不需要知道。”
顾北辰把铜哨收进袖中,站起来。
程子谦识趣地闭嘴了。但他偷偷跟石安交换了一个眼神——石安回了他一个“别问”
的表情。
“明白。”
裴行止说。
他走出了门。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抬头看了看天——秋天的天空很高,蓝得有些寂寥。
他想起了荆州暗道里那一刀。方锦书问他“你为什么不躲”
,他说“习惯了”
。
其实不是习惯了。
是因为——他觉得,替人挡刀比看着别人受伤要好受得多。
他不知道沈明珠要去北境的路上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他去不了。京城这边需要有人守着。五殿下分配给他的活儿是“将军府的安全”
——这意味着他要留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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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京城。
看着她出发。
看着她走进一千多里的风雪里。
裴行止攥了攥拳头。然后松开。
“走吧。”
他对自己说。
他翻上了松涛阁对面那棵老槐树的树冠。从这里能看到将军府的方向——隔着半个京城,什么也看不到。
但他知道那个方向。
他在树冠上坐了一会儿。秋风吹过来,带着远处桂花的尾香——桂花快谢了。
梁宽从下面跑过来,差点被树根绊倒。“裴大哥!裴大哥你在上面?”
“说。”
“程子谦让我问——严九那份口述的第三批什么时候给他?他说他那边的分析等着用。”
裴行止从树上丢下一个枣核。枣核准确地砸在梁宽头顶上。
“明天。”
“那他说今天——”
“我说明天。他有意见让他自己来。”
梁宽摸了摸被砸的地方。“裴大哥你扔得真准。”
“滚。”
梁宽一溜烟跑了。
裴行止重新靠回树干。他闭上眼——只是闭了一下就睁开了。
闭眼的时候看到的——还是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