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嘴。”
秦嬷嬷把布条收进袖子,“遇上事,喊人比什么都管用。”
“那我以后值夜嗓子得保养好……”
“先去叫姑娘。”
——
沈明珠来开门时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看见秦嬷嬷的神情,一下子清醒了。
“有人?”
“来了又走了。留了东西。”
秦嬷嬷把布条和纸团递给她,低声说了经过。
沈明珠把纸团放在灯下,一层层展开。
纸很薄,揉皱了,展开来上面有两行字。写得很小,笔迹陌生,横撇捺之间有一种不自然的别扭——像是左手所书。
第一行:”
将军旧部,未敢忘。”
第二行:“危急之时,或可一用。”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
沈明珠看着那张纸,很久没有说话。
翠竹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也沉默了。
“和上次的脚印一样?”
沈明珠先问。
“软底快靴,落点靠前掌,步法一样,脚印大小也差不多。”
秦嬷嬷顿了顿,“是同一个人。上个月那次,他来了什么都没留。这一次留了东西。”
“会不会是韩家的圈套?”
“韩家的人不会说’将军旧部’。”
沈明珠把纸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韩家的人会伪装成朋友,用话套情报,送厚礼拿人情绑你。他们不会留纸条——留纸条太蠢。说’危急之时或可一用’更蠢,等于把底牌亮出来。冒充旧部更不可能——嬷嬷一查就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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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嬷嬷想了想,点头:“有道理。那这人——”
“他来了两次,都没做任何事。第一次什么都没留。”
沈明珠说,“如果是来找麻烦的,第一次就动手了。”
“那他到底是谁?”
翠竹问。
沈明珠没有立刻回答。
深蓝细棉布,软底快靴,练家子。自称将军旧部,左手写字掩盖笔迹——有防备,不想被认出来,但还是来了。
他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是因为父亲。
“嬷嬷追过吗?”
“追了。”
秦嬷嬷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翻墙出去后往东走,我绕到巷口的时候已经不见人了。连脚步声都没留下。”
“那巷子才多长?”
翠竹惊了,“他长翅膀了?”
“不是长翅膀。”
秦嬷嬷说,“是脚下功夫好。巷子尽头有一棵歪脖子榆树,他大概借了那棵树上了对面的屋顶,从屋顶走的。我在树下看到了几片新落的树叶——踩掉的。”
“从屋顶走?”
翠竹的声音提高了半度,“那不是跟话本里的侠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