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是街上买菜呢?”
秦嬷嬷从一旁冷不丁开口。
翠竹缩了缩脖子:“我就说说……”
“翠竹,”
林氏忽然问,“你要是收到一个人送的剑,你会怎么想?”
“我?”
翠竹认真想了想,“我会想这人是不是有病。我又不会使剑。”
秦嬷嬷嘴角抽了一下,转头看向窗外,没说话。
林氏摇了摇头,叫秦嬷嬷取一方好砚,配一封谢礼的信帖,午时前送去二皇子府上。
沈明珠回了自己的院子。翠竹跟在后面,还在念叨那柄短剑。
“姑娘,那把剑的鞘上雕的云纹真好看。咱们家的菜刀要是也雕个花——”
“菜刀雕花,切菜的时候花纹里全是蒜泥。”
翠竹想了想:“那确实不好洗。”
秦嬷嬷在廊下等着,见她们回来,低声问:“姑娘,二皇子这步棋,五殿下那边要不要知会?”
“要。”
沈明珠说,“顾承安拉拢武将,这件事五殿下必须知道。不光是沈家,赵家那边他也去了。端午宫宴上他还专门跟赵蕊说了话。”
“拉拢赵蕊?”
秦嬷嬷的语气有一点微妙。
“不只是拉拢。”
沈明珠在窗前站了一会儿,“他在排兵布阵。武将家的女儿、女眷,是他打不开武将大门时选的另一条路。从旁门进去,比正门容易得多。”
秦嬷嬷点了点头:“聪明人。”
“是。”
沈明珠说,“所以更不能让他得逞。沈家不站任何一方——一旦站队,就成了别人的棋子。”
顾北辰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浮上来,随口说出来的,声音很平:“不要做任何人的棋子,包括我的。”
那时候她听着觉得奇怪——一个想要拉拢盟友的人,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后来慢慢明白了。他不要棋子。他要的是一个站在他身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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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沈明珠给松涛阁写了信。二皇子送礼之事,随从的措辞、林氏的应对、回赠的打算,一字不省。
她还写了方家案的下一步——何宗岳能不能设法调阅钱通最初的提审记录?还有荆州来的陈四,有没有进一步的消息?
信封好,让翠竹找赵大送出去。
翠竹去了,院子里安静下来。窗外的蔷薇谢得差不多了,枝条上还挂着几朵,花瓣褪了颜色,在风里摇着。
秦嬷嬷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
“姑娘,天热,喝碗汤。“
“嬷嬷,你说顾承安这个人,能成事吗?“沈明珠接了碗,没有立刻喝。
“有野心不难。难的是有耐心。“秦嬷嬷在旁边坐下,“他比太子直白,这是好处,也是坏处。直白的人容易被利用。“
“他身边有明白人吗?“
“看不出来。“秦嬷嬷想了想,“但送剑这件事做得不蠢。不是蛮干的人。“
沈明珠喝了一口绿豆汤,凉的,甜丝丝的。
“不管他是什么人,沈家的立场不变。“她把碗放下,“不站队。谁来拉拢都一样。“
“五殿下也不站?“秦嬷嬷看了她一眼。
沈明珠沉默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