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男的头颅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浆果那样炸开,红色的血,白色的脑浆,混合着黑色的不知名流体物质在审讯室中溅射开来,溅得到处都是。
就连那层阻隔警员和嫌疑人的玻璃都被染了大半,几乎成了一堵刚被喷完红、白、黑三色颜料的户外涂鸦墙。
所有警员都惊呆了,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警察局见到这种事情——
一只乌鸦凭空出现在了没有窗的审讯室中,然后又像出现时那样凭空消失。
一个犯罪嫌疑人当场丢掉性命,脑袋像被锤爆的西瓜一样炸开。
“他妈的怎么会有这种事情生……”
之前那个姓秦的警员没忍住当场爆了粗口。
陈副警长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他,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感到荒谬。
而更荒谬的是,同样的事情也在另外两间审讯室中上演了——一模一样的乌鸦出现又消失,一模一样的嫌疑人头颅爆炸的死法。
在同一间警局,同时同刻生。
一向性格咸鱼的张警员也忍不住喃喃开口: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
另一名同事接上了他的话语:
“怎么就都生在我们这儿了呢……”
其他人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他们也在想同一个问题:
怎么就偏偏是他们摊上这种事儿了呢?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个将这些事情带到他们面前的人。
喻千惠一点也不意外警察们会怀疑到她头上来。
要她说,如果再经过了这接二连三的“巧合”
与“意外”
之后,他们不对她这个人产生怀疑,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呢。
毕竟在她老家的世界里,虽然经常有只知道吃饭,不知道干活的草包,但一个公职单位如果所有的位置上都是草包,那这个草台班子距离彻底倒台也就不远了。
但喻千惠同时也知道他们只可能是怀疑,而捉不到她任何把柄。
甚至去刺杀三个嫌疑人的乌鸦都不是芮雯的本体,而是她以【鸟群指令】制造出来的污染鸟。
这些污染鸟所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飞到那三人眼前,化作齑粉,通过呼吸道感染他们,然后爆炸。
那些混在脑浆和血水中的黑色物质,就是它们唯一的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