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宁在哪里?”
周律衡背对着韶妆假装烧火,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韶妆身边如今带着的宫女是何青山派来的,已经成了她的心腹,韶妆吩咐宫女几声,让宫女先离开,她则站在棚子的柱子下,也背对着周律衡,就好像她只是单独站在那里躲避风雪。
不远处,一只四蹄白色的黑猫不知道从哪跳出来,蹲坐在棚下舔爪子洗脸。
“公主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自由,不会再回来了。”
周律衡压低声音,怒道:“你少跟我打马虎眼,我问的是楚攸宁,她人呢?”
“我说了,她自由了!”
韶妆没有半分退让,“你知道的,她不想嫁给蜀王,她一直想要逃走,周将军,你派人追杀她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我没有派人杀她,那是我爹……”
周律衡没有再说下去,吸了口气。
“好,攸宁不在也无妨,你替我办一件事,刺杀蜀王!”
韶妆差点笑出声来,眼神愈阴冷。
周律衡沉声说,“你现在是蜀王妃,你有这个机会,蜀王一死,蜀地大乱,我南朝铁骑长驱直入,一战可定,到时候我保你不死,还可以让你以功赎罪。”
韶妆低头整理衣袖。
“周将军,你不会查不到,蜀王从未踏足过我的长秋宫,他也没有给我任何掌管后宫的权力。你们来拜见蜀王那日,是我第二次见到蜀王,这样的情况下,我拿什么刺杀?”
周律衡脸色沉下来。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现在蜀地动乱,正是一举灭蜀的好时机,只要两地盟约破碎……”
说到这里,周律衡蓦地停下,因为他现在也不确定,就算盟约破碎,两地还能不能打起来。
因为朝中每每提及攻打蜀地,陛下总会暴怒,不许任何人再提。
韶妆知道周律衡为什么说不下去,“你知道陛下为什么不许你们继续攻打蜀地吗?因为蜀王一死,他就再也无法得到蜀王的长生秘法了!”
说不定这长生秘法的消息,也是蜀王故意透露给南朝老皇帝的,为的就是休战,蜀地现在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蜀王必须先解决内部灾女的问题,让蜀地休养生息一番之后,才有力气去抗衡南朝这个庞然大物。
周律衡皱眉,“什么长生秘法,蜀王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这都是骗人的!”
韶妆摇了摇头,“长生秘法确实存在,只是蜀王用错了方法,所以才变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周律衡一怔,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韶妆,“你什么意思?”
韶妆又看了眼远处的黑猫,回身走到灶旁,假装查看锅中米粥煮得如何,实则暗中将锦帕交给蹲在那里烧火的周律衡。
锦帕里,包着两颗红丹。
“这就是长生秘法,也是黑甲军骁勇善战,力大无穷的关键,周将军可以亲自试试之后,再来跟我谈!”
说完,韶妆放下汤勺,毫不畏惧周律衡那刀子般的眼神,径直离开。
她一走,远处那只黑猫也跳进雪中,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