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远坐在人群中,脸上的肌肉僵着,身体还在抖。
他身旁的舍友用手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说:“远哥,校花救了你啊,你不过去说句话?”
柯远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动了动,却有些站不起来。
他心虚。
他想起昨天尹鸩扇他那一巴掌时的眼神,想起自己收了钱、收了礼物,却对人家爱答不理的那些日子。
他想起刚才蝼蛄扑来时,自己吓得腿软、连滚带爬的狼狈样子。
他不敢过去。
他甚至不敢直视尹鸩的眼睛。
尹鸩透过驾驶室的玻璃扫了一眼外面的学生,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完事了,下一站!”
白蔷坐好,尹鸩伸手挂挡,调头离开,引擎的低吼声骤然拔高。
“等等!”
柯远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在强烈的求生欲面前,尊严和面子根本不值一提。
他抹了一把脸上污渍,从人群中冲出来,朝收割机喊了一声:“曼君等等我!”
收割机继续往前开。
柯远急了,几步冲上去,张开双臂拦在收割机前。
收割机加,柯远被逼的扑到收割机的侧面才免于被碾死,他仰着头冲驾驶室里的尹鸩喊,声音又急又软,带着讨好的味道。
“曼君,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收割机猛地停住。
柯远以为她心软感动了,连忙站起来继续往下说,语飞快。
“其实我跟秦筝不是你想的那样,高中她追了我三年,还为了我报考这所大学,我们是稀里糊涂地在一起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到处跟人说我是她男朋友,我不忍心伤害她这才……”
收割机驾驶位一侧的车门打开,尹鸩探出头来。
柯远眼底压抑不住地狂喜,赶忙上前道:“曼君,其实我早就喜……”
砰!
一声枪响,人群尖叫起来。
所有人都看到尹鸩突然举起手枪,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柯远浑身一颤,鲜血和脑浆从后脑勺喷溅出来,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然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