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他人却不这么想,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外乡人在这里就好比是珍稀动物。
小七牵着祁艳从舞队中离开,跟着几个要去接客人的阿姐去到寨门前。
领头的阿姐手里拿着一个牛角,里面盛着提前倒好的酒。
祁艳躲在人群后面,遥遥地朝对面望去一眼,是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年轻公子。
白玉簪挽着头,桃花眼,眼睛很亮。
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嘛,真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祁艳心里嘀咕着,施施然地收回目光。
小七却在旁边用胳膊肘推了他一下,祁艳疑惑地转头,正好就瞧见那个年轻人在往他这边瞧。
祁艳不过就瞧了一眼,脖子上却猛地刺痛。
“啊”
他伸手抓住脖子上的东西,原是小鱼。
祁艳垂眸,挽着蛇尾从脖子上扯下来,眼神里是不赞同的责备:“你咬我干什么?”
他伸手又摸了摸刚才被动过的伤口,湿的,举手一看,已经有血了。
秦山站在门外,被围着的几个年轻男女起哄灌酒水。
这还是他第一次去到这个地方,以往只是听说过在一些偏僻的山林里居住着一部分人,他们的服饰、习惯都和都城里的不同。
今日一见,果然是这样。
他抬手想去接那盛酒的器具,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不准用手接啊!”
站在前面的几个阿姐朝小七这个方向投来斥责的目光。
客人用手接了拦门酒,那意思就是酒量好,需要连续喝干才行。小七也是瞧那人长得尚可,才出声提醒的。
秦山一听,当真也放下了手。
其他端着酒的几个人就不乐意了,纷纷开口:“你这可不行,刚刚已经用手碰到酒杯了呦!”
秦山哑然失笑,点点头。
入乡随俗,既然已经来了人家的地盘自然得守他们的规矩。
秦山仰着头,顺着几个人的动作张开口,酒水灌得太猛,从唇角溢出,滴到了脖子上。
他抬手擦了擦,看向在远处站着的祁艳。
他过来的第一眼就看见祁艳了,雪白的脸,侧着头和旁边的人说话。
哪怕他附近还站着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可就是没办法移开眼。
秦山又一连喝了几次,总算是被放过。
他跟在几个人身后一起进去,一路上都被问这问那。
祁艳和小七本来出来的时候是在最后面的地方,可轮到进去时两个人又偷偷绕了一圈,跑到队伍后面去了。
“现在还是大齐的天下么?”
秦山愕然,大齐?
好久远的名字了,百年以前大齐就已经被灭国了。
“现在外面最强盛的是赵国。”
“赵国?”
几个人一脸疑惑,你看我,我看你的。
关于外面的事情都还是老一辈的告诉他们的,他们这些人从出生起就待在寨子里,对外面的世界完全一无所知。
秦山点点头,他就是赵国人,这次出来是因为路上遇见劫匪,仆人和马车都被掳走了,他从小路跑出来。
可跑到一半就迷路了,这里的山太绕,七拐八拐的,最后是看见竹林上面飘着的彩带才寻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