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鲠在喉,祁艳吞咽了好几次,都像是石子挡在喉咙中间一般。
胸口浮动几下,祁艳终于低下头,任由一滴滴泪水垂直落下。
……一个个,怎么都这么傻……
祁艳闭上眼,温热的泪从眼尾匆匆滑落,掉入间,寻也寻不见。
念宗手中的剑中邪似的被固定在原地,无论如何都拔不出来。
沈煜宗愕然,忘情剑也掉落在地上。
两人同时望向祁艳的方向。
这世上,如果还有真正操控弑魔剑的人,那就只有一个。
“珠珠”
“父君”
祁艳用手背抹去眼尾的泪,勉强露出个笑。
沈煜宗心跳空了一拍,丢下还在傻愣着的某人,用力地将祁艳抱入怀里。
“珠珠,珠珠。我……”
话说到尽头,却现如此单薄乏味。
沈煜宗低下头,将下巴深深地埋入祁艳的肩窝。
“我爱你。”
祁艳愣住,泪水顺着面颊成线的掉落,浸湿了沈煜宗颈后的衣衫。
他抿着唇,回抱住沈煜宗,“我也爱你。”
可就是在一瞬,沈煜宗感觉自己又被定住了。
祁艳缓缓退出他的怀抱,深情又难过地捧起沈煜宗的脸,“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沈煜宗从前觉得祁艳的双眼像海,可此刻,那片海里仿佛正在倒流着水。
无可抑制的心慌漫上心头,那种无可挽回的窒息感又重新笼罩住沈煜宗。
细长的眉蹙起,祁艳很快地笑了下。
额头轻轻抵在沈煜宗额上,他启唇,“回。”
中心本来被嵌在地上的剑朝祁艳手中飞来,他低下头,看了眼沾满鲜血的剑刃。
又开口轻声念,“封。”
可突然,沈煜宗挣扎出祁艳施加的定术,双目血红,仿若下一刻就真的要往下流血一般。
“你凭什么,凭什么不许我知道?”
“你不能……不能……”
抹掉我的记忆。
沈煜宗闭上了眼,身体倒向祁艳。
悄无声息的,一滴滚烫的泪掉落在祁艳肩上,透过衣衫,深深地刺入皮肤。
对不起,请原谅他做个胆小鬼。
有时候,或许不说清楚比什么都说清楚对彼此更好。
念宗还站在台上,望着祁艳。
祁艳抬手,顺便把场上所有人今日的记忆都抹除了。
扶着沈煜宗坐到位置上,弑魔剑上突然浮现出一股紫色的幻影。
那幻影渐渐凝实,变成了个人形。
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她扎着辫子,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裙,见到祁艳歪了歪头,“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