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答应了祁艳放过他,相应的,祁艳自然要付出些什么。
“那你既不告诉我他是谁,又想让我放过他。珠珠,你未免太看得起我。”
“况且,你可知他一开始就想杀我来的?放过一个随时可能置我于死地的对手,凭什么?”
……什么啊,念宗怎么可能打得过沈煜宗。
接触到祁艳不可置信的眼神,沈煜宗没说话,捞起自己的衣袖。
祁艳这才注意到,沈煜宗原本雪白的衣袖已经被血染红了,而手臂上面,正附着着一道长长的伤口。
皮开肉绽,伤口周围还萦绕着一团黑气,血珠顺着沈煜宗的指尖一滴滴落到他的手臂上。
烫的人措手不及。
沈煜宗轻笑,偏着头,“你可真偏心。我都被伤成这样了,只是想要一个安心的证明都不愿意给么?”
“那还说什么执子之手?”
……怎么会。
刚才他出来的时候,念宗就已经被打到吐血了。
而且两人交战时,念宗根本就没近身。
可为什么……为什么沈煜宗手臂上会有这么大一道伤口。
……
那当然是因为这伤口,根本就不是那家伙伤的。
其实祁艳并没有看错,刚刚进来时沈煜宗全身上下还是完好的。
只是他在蹲下来的那一刻,就自己用魔气往手臂上滑了一道。
珠珠身上有个致命的缺点心软。
既然有机会利用,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好事做到底。
“……能不能,换一个。”
祁艳抿着唇,鲜红的唇被小小的虎牙咬住,往外翻出红宝石一样的光泽。
沈煜宗凑近,血液顺着两人交握的手臂打湿祁艳身上青色的衣衫。
“当然”
“不能。”
祁艳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一大颗一大颗,无比圆润的,从眼角掉落,变成雪白的珍珠落入床榻之上。
他抠弄着榻上的被单,接收到沈煜宗沉得像墨一般的眼神,顿时头皮麻。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沈煜宗脸上的疤本来就烫得吓人,而且还像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一样,那么……粗糙。
……不可以呀,不可以这样啊。
沈煜宗制住祁艳的双手,摘掉祁艳头上的簪子,一头漂亮的墨,像海浪似的席卷上整面床。
“夫君,不要……好不好?珠珠……求你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珠珠这个笨蛋,居然还在向自己一个施暴者求情。
真是……可爱得让人想一口吃掉啊。
沈煜宗偏头,伸手搭上祁艳的手,摘下带,绕在那上面打了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