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经的名字。”
刹那间,无数个疑点在祁艳心中串成一条完整的线。脚下生根,眼神痴痴,祁艳凝望着已经飘到湖中央的花灯,全然一团乱麻。
指尖还残留着沈煜宗手心的温度,祁艳却突然如坠冰窖。
周围喧闹的人声顷刻间全部褪去,祁艳只能听见响如擂鼓的心跳声。
“娘子,我爱你,生生世世,永不反悔。”
沈煜宗微笑着,强势地插进祁艳的指尖,平日不着调的声音在此刻却莫名显得有几分神经质。
祁艳下意识抖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炸开,手上仿佛有虫子密密麻麻地爬过,令人头皮麻的心惊。
沈煜宗还在耳旁说着什么,祁艳已全无心思去听。
他又想起那天在姻缘树下抽得的签文。
天开地辟结良缘,日吉时良万事全。
“珠珠,你说呢?”
祁艳惊醒,偏头看着沈煜宗勉强笑了笑,“嗯。”
沈煜宗眼神深沉,冰冷的面具紧贴在祁艳颈后,缠绵而耐心地念道,“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沈煜宗按住祁艳不自觉颤抖的双手,贴近缓声问,“娘子你抖什么?”
祁艳素来不会掩饰自己的反应,只能低垂着头随意搪塞,“我有些蹲麻了。”
沈煜宗轻笑,将人扶起来,妥帖地理了理祁艳的衣服。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珠珠又瞒着夫君什么呢。”
祁艳惊诧地抬眸,反应过来又猛地低下头,欲盖弥彰道,“你说什么呢,我还能瞒着你什么。”
“是我的错,我太疑神疑鬼了是吧?我就知道珠珠一定不会再骗我了。”
祁艳浑身僵硬,下意识问了一句,“那要是骗了你会怎样?”
不打自招。
沈煜宗在心里冷笑。
他伸出食指,抬起祁艳的下巴,迎着祁艳乱飘的目光调笑道:“娘子可以期待一下,届时我一定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什么嘛。”
祁艳扭头,甩开沈煜宗讨厌的手指。
“没什么,夫君只是开玩笑罢了,毕竟我可不舍得让珠珠受如此委屈。”
沈煜宗牵着祁艳的手,往附近的一家客栈走去。
*
夜晚,祁艳被沈煜宗圈在怀里,凝望着漆黑的屋顶。
宗儿……
魔尊……
小妖……
他一边觉得不可思议,一边又心惊胆战着,伸手附在小腹那道粗糙的疤上。
如果,如果那个梦是真的。
宗儿是真的,弑魔剑也是真的。那自己曾经岂不是一个人……生了个孩子?而且还不知道这孩子的生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