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宗起身,又在祁艳额上亲了亲。
祁艳没说话。
“珠珠,是不是又忘记夫君说过的话了?”
沈煜宗撑在梳妆台上,笑意不达眼底。
祁艳被沈煜宗突如其来的问候吓了一跳,随即胡乱点了点头。
等到沈煜宗离开房间,祁艳才松懈下来。他趴在桌子上,有些呆地看着镜中人。
都怪沈煜宗这两天絮絮叨叨的,害的他都没精力去考虑自己的事情。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小臂上还残留着一道很浅的红色纹路。他又摸了摸肚子,那道疤痕到底是什么意思。
*
“见过仙尊。”
青年人穿着一身青色的弟子服,单膝跪地,神情恭敬。
沈煜宗抬手抿了口茶,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已经不属于朝天门了。不必再来寻我。”
这态度与对待祁艳时倒是完全两模两样。
容与僵硬了一瞬,起身不解地问,“为什么?仙尊明明已经诛灭了魔尊,是仙家百门感谢的正道英雄啊。”
容与是沈煜宗师兄的大徒弟,本性倒是不坏,只是脾气太固执。他不明白沈煜宗堂堂的仙尊不做,为什么要搬到妖族的地盘来。
而且沈煜宗还隐去了所有信息,他也是凭借着一位好友的关系才打听到的。
“仙尊可是因为魔域下令全面搜查您?”
容与这傻徒弟,一时心急连先后顺序都搞反了。明明是沈煜宗自己先跑路的,怎么能把这件事赖在魔道头上呢?
沈煜宗看着屋外空旷的草原,淡声开口,“当然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弟子不明白。”
容与低头。
容与是真的很敬重沈煜宗这个师叔,他不仅品行端正,更是仙界少有的无情道天才。
这里面或许也有容与的一点私心在里面,他本身就是修无情道的,自然是一直将沈煜宗当做前行的榜样。
再加上现在修无情道的越来越少了,容与更想借沈师叔的例子证明那些什么无情道破道率99%都是虚假传言。
沈煜宗笑了笑,看着手心里那枚雪白的珍珠,“自然是因为我破道了。”
破道了?
谁破道了?
沈师叔破道了。
沈师叔破道了?容与震惊地看着沈煜宗,他一直坚信沈煜宗不会破道,这甚至比他自己的道心还要坚定。
可是现在居然告诉自己沈煜宗破道了?
一时间,容与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他不可思议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没什么原因,非要说的话或许是因为我道心不够坚定吧。”
沈煜宗随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