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志远的突然出声,把余怀清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盆子差点被扔了出去,抬头见夏志远从屋里出来,白色背心撑出了肌肉的轮廓,外面随性的套着衬衣,余怀清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赶紧移开视线,结结巴巴道:“没、没干什么。”
“哦”
夏志远急着上厕所,没注意到余怀清的慌乱。
余怀清心脏‘咚咚咚’的狂跳,耳膜里全是鼓动的心跳声,红晕从脖子一路蔓延上了耳根,视线追着夏志远的背影,生怕他突然转身问他拿盆做什么。
自从昨晚撞见了玉米地里的那一幕,余怀清就一直心神不宁,夜里听着夏志远的呼吸声,感受着夏志远的体温,身体突然燥热起来,辗转反侧了半宿,才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里的月光恍如白昼,淡黄的玉米地无边无际的延申,手臂从背后伸了出来,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白皙的皮肤一遍又一遍的从眼前滑过,又被更深的颜色贴着,一时间天旋地转。
月亮好像变成了红色的,粗糙的玉米叶胡乱飞舞又四处倒伏,修长的手指感受着玉米叶粗粝的纹路,耳边是压抑的喘息,热气冲进了耳朵,嗓音低哑又放肆。
“余怀清”
余怀清被自己的名字惊醒了,那一声‘余怀清’赫然是夏志远的声音。
余怀清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坐起身看着里侧睡得正香的夏志远陷入怔愣,没一会儿,薄毯下的冰凉粘腻又让他回了神。
他悄无声息的下了床,找出换洗的衣服,轻轻的打开了房门,耳垂红的似要滴血。
夏志远从厕所出来,余怀清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屋檐下没动。
“早上吃什么?”
“吃,吃什么?”
余怀清呼吸一窒,听着夏志远的声音,就想起了那个梦,梦里的低哑暗沉与现实的清朗稳重重合了。
夏志远收回了踏进厨房的脚,抄起双手踱步到余怀清身边,“余怀清,你不对劲啊。”
说着还绕着余怀清走了一圈,边走边打量。
余怀清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从夏志远的嘴里出来会让他心跳失控,夏志远越靠越近,余怀清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雷达‘嘀嘀嘀’的出了危险警报,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色厉内荏的警惕着潜在的危险。
“啊?什么、什么不对劲?”
余怀清强装镇定,手指紧紧的抓着盆,眼睛不自觉的跟着夏志远转圈,夏志远绕到他背后时,又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要回头。
夏志远被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勾起了好奇心,“从昨晚开始,你就很奇怪了。”
夏志远紧盯着余怀清的表情,见他表情僵硬,眼神躲闪,耳朵还开始红,果然是昨晚吗?
他心里思忖着,眼神紧紧盯着余怀清,直把人看的退了一大步。
夏志远又故意凑近了一点,挑眉道:“怎么,看见有人钻玉米地了?”
话音刚落,只一瞬间,余怀清脸上的皮肤像过敏了似的红了一大片。
嘶~我瞎猜的,居然猜中了?!
余怀清只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耳朵都要冒烟了,低喊了一句,“你说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
夏志远--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既视感!
没想到余怀清还挺纯情的,夏志远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敢再招惹恼羞成怒的人,转移了话题:“早上吃什么?”
余怀清一下子被噎住了,他看见夏志远嘴唇动时,已经在设想夏志远接着追问,他该如何回答了,结果夏志远问他早上吃什么,这让他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一口气哽在了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的他难受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夏志远被他这面红耳赤的模样吓住了,“吃面吧,我煎两个鸡蛋。”
说完一溜烟进了厨房。
鸡蛋在油锅里滋啦作响,夏志远在灶台前偷偷回头向外瞟,余怀清已经不在外面了。
这个时候他才无声的大笑起来,我天,这也太单纯了吧?也是,以余怀清那么保守克制的性格,估计也没拉过姑娘的小手,冷不丁的看见有人钻了玉米地,肯定刺激大了。
夏志远听见了背后的脚步声,赶紧把笑容收了起来,装作无事生的样子回头道:“面好了,来吃吧。”
余怀清也整理好了心情,假装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接过了碗。
风平浪静的上午过去了,下午上山砍柴的时候,大队长把夏志远叫走了,说上面有人在打听前天进过县城叫雷锋的知青。
“叔,就是我,当时帮他们了一点小忙,不想留名,所以才说自己叫雷锋的。”
大队长看着嘿嘿傻笑的夏志远想打他,“你这孩子,助人为乐是好事呀,你瞒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