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多余的赘述,就像这片土地归属一般,也正因那时世上不再有国王以外的权柄。
燕凉注视片刻,画中人的比现在还长上一截,温顺地垂落在肩膀两侧。
那般沉稳肃穆的面容不属于燕凉,是属于残的,准确来说,是属于国王的。
国王的方向是正对着前方,也正像是朝着洛希德的背影,像无比虔诚的卫道士献出所有。
王国末年,大多数教徒眼中,神的地位是要高于国王的,就像国王死去了,而神永在。残对此持默许的态度,如今成为燕凉,这个想法依然没有改变。
可暝却不甚喜欢。
过了好一会,主教终于姗姗来迟。他年过古稀,手拄拐杖走得缓慢,脸上的褶皱彰显出他的刻板严肃,浑浊的眼球在场环视一圈,锁在了一白一粉的身影上。
“神曾说这里不欢迎外乡人,你们来此又所为何事?”
燕凉无言看向暝。
神说过这话吗?
暝看回去。
没说。
燕凉整理着措辞:“主教,我们是从王城来的信徒,因为在那侍奉洛希德遭到了迫害,远道来此是为着能继续敬拜神。”
“你们是真心想归顺到神的怀抱中吗?”
主教饱经风霜的目光极具压迫感,若是普通信徒恐怕都会为此产生些许动摇,但燕凉和暝都站得笔直,答道:“是的。”
“好,若你们常在神的怀抱中必然该对自己的信仰有所了解,我来考考你们的决心。”
燕凉:“您请讲。”
主教:“神降生在何地?”
燕凉不假思索:“临光殿。”
主教:“那是随君王已逝的旧名,现在我们该称为神殿,为免触怒神威。”
燕凉表示受教。
主教:“既然你知道临光殿,那该是对我们曾经的国王有所了解,你是否知道神与国王的关系?”
燕凉:“伴侣。”
“错!”
主教目光犀利,“这是最肤浅的理解,君主是神亲选的卫道士,便是如同星辰拥簇皎月,骑士拱卫亲主。”
燕凉:……也行。
主教继续道:“神为何而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