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凉忍下心头翻涌的躁意,“请问,您知道这药是从哪来的么?”
男人:“能从哪来的,上面下来的呗!”
燕凉:“能联系上面吗?”
男人:“联系可是要至少三天的审批流程,就看你等不等得起喽!”
燕凉眉头紧锁:“不能再快一点吗?”
“只会慢,不会短!三天能联系上,已经是顺利的喽,总局那边可个个都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
男人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同学,你是想做什么?”
燕凉:“我想知道那些药剂来自哪,它闻着很像人血。”
男人咧开嘴,“哈!真是有意思的猜测,但很可惜,我也不知道。这要是人血,那被取血的人可真是惨,活生生的血库啊!哪怕一滴血价值千金,也得有命享用!”
燕凉狠狠掐了下自己手心,尖锐的痛感试图驱散脑海路那个可怕的联想“他”
被当作血库的可能性。
燕凉声音紧:“你见过谁喝过这血吗?”
男人摊手:“除了你可还没人光顾过管理处呢!”
“难道整个校园的人都被同化了吗?”
燕凉说这句话时难掩疲惫,“他们真的没有恢复的方法吗……你们不打算管管?就任由这个世界变得面目全非……”
然而男人的话让他霎时钉在原地。
“很重要吗?只要活着就够了,要是管理处人人都要管,你猜到最后是管理处先疯还是那些人能变回你嘴里的‘正常’?”
男人眼神幽深,“你说,如果这个世界人人都是怪物,你所以为的正常,还能算正常吗?”
当你身处于一群异类之中,你的“正常”
,恰恰是他人眼中最大的“异类”
。
燕凉哑声:“你说的对……”
“还有什么想问的。”
男人又恢复了那副闲散的模样,仿佛刚刚的尖锐只是错觉,“作为对你这个‘唯一’异类的欣赏,我可是知无不言喽!”
巨大的虚无攫住了燕凉,他恍了恍神,“暂时……不想问了。”
“嘿,怎么又消沉下去了?不如跟我一起看个片,新上的题材,可带劲了!”
“谢谢,不用了。”
燕凉撞开门,手心一片濡湿。
皮肤被迎面而来的热风激起战栗,他觉得更冷了,五脏六腑都像是从冰水里浸泡了一遍再硬生生塞进他的躯体。
燕凉冷得有些走不动路,在拐过一个花坛时艰难地坐了下来。
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