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男人浑浊的眼珠滚动,有一种类似打量死物的麻木,“进来吧。补办、拿走守则,需要登记。”
他侧身让开了一些门缝。
门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为逼仄,让燕凉意外的是里面很空,中央摆了一套长了霉菌的桌椅、角落里堆了几个大纸箱,再加顶上悬着的一个白炽灯泡就是全部。
空气中的气味冰冷沉闷,男人动作迟缓地在桌上翻找了一番,终于从一沓文件的底下抽出了一张纸,递来时还抖了些许灰尘。
燕凉拿到手,灰尘抹去,竟然是一张崭新的红纸,上面油墨似乎都还没干。
他草草扫了眼,现条款比公告栏上贴的那张多出了两条,还没来得及细看,男人此时说话了,“来,登记。”
桌上摊着本黄的手册,有点像老式的记账本,燕凉落笔时觉自己是在第一页、第一行写下的名字。
之前没有人来过这办事么?
燕凉写下自己的姓名、年龄、班级还有联系方式,内容平平无奇,看起来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登记。
暝站在燕凉身侧,忽然道:“除了这份校园守则,还有其他地方的吗?比如宿舍或是图书馆这种地方会有规则么?”
男人眼珠转动,别有深意地落在他身上,咧开嘴道:“有啊,不过有些地方规则收集的并不完整,即使是规则也不代表全部。”
“你知道的,”
他字句黏连,一丝恶意被藏得极好,“规则都是通过无数牺牲换来的,可是牺牲还远远没有停下不是么?”
燕凉脸色难看,“还有人会死?”
“说不定呢。”
男人话里没有丝毫怜悯。
暝说:“能把其他地方的守则给我们么?”
男子瞥他一眼,到纸箱子边翻找起来。半晌,他抽出两张纸给暝,态度敷衍道:“没什么事拿了快走。”
“有事。”
燕凉开口,“我看见了那栋废楼,要怎么办?”
“呀哈?”
男子腔调转变得奇怪,他高声反问:“你看见了?然后主动来这?”
燕凉:“不然呢?”
男子闷声不吭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瓶子,大概只有燕凉的拇指粗,白炽灯照见里面一抹暗红流动。
“喏,喝了。”
瓶口打开,丝丝缕缕的香混杂着腥味涌入鼻腔。燕凉皱起眉,腹腔霎时因这股香翻腾,他压下这股莫名的反胃,“喝了它就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