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凉错愕之际,地铁进站了。
暝:“你还要进去吗?”
燕凉被暝问的心里一突,才浮现起的想法暂时压下,他尽量保持面色寻常,“要的。”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明天、后天之后他都得坐车,能躲到什么时候。
“要是你不想去,我们出去打车。”
燕凉认真提议道,暝和自己不一样,他有更多选择,没必要犯险。
暝看了他一会,像是想要明白他在担心什么,然后他轻声道:“别担心,不会出事的。”
暝拉住燕凉的手腕,在后者的一瞬怔愣中上了车,“也许只是一个新政策而已。”
“嗯。”
一切还只是对未知的恐慌,至少自己现在还没出什么事,燕凉不想把这份不安传染给其他人。
……可暝未免太淡定了点?
燕凉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社区公约时的感觉:如果说现有的生活让他仿佛置身于一片自以为平静的湖里,公约就是从水里突地抓住来的手,白骨森森,突兀的、无声地诉说什么。
脑子很乱。
暝还拉着他的手腕,空荡荡的地铁里两人傻愣愣站着,燕凉注意起暝比他矮了小半个头,丝细软,露出的一截后颈能看出脊骨的形状。
太瘦,瘦的让燕凉觉得有几分可怜。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燕凉收起有的没的心思,盯着暝的侧脸,不放过他任何的神情变化。
暝:“是有些奇怪。”
燕凉:“会害怕吗?”
暝视线垂落在握住的手腕上,“不会。”
他接着问:“你害怕吗燕凉?”
“害怕算不上,就是,”
燕凉拧起眉,“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对这个规则太在意了,地铁站里人来人往,好像只有他一个因为这些规则开始紧绷起来……本能般、他明白不遵守规则会有不好的后果。
他认为该是害怕的,可实际上他并不清楚真正的后果……会是死吗?可死好像也并不是他害怕的原因。
问题就出在这,燕凉不明白自己心里的那点恐慌从何而来。
“想不出就别想了。”
手臂被人晃了晃,暝的声音清晰地响在耳边。
燕凉心里静了一会,感慨,“以前我以为自己心态挺好的,看来比起你还差很多。”
暝安慰他:“没关系,能跟我比说明你已经过了大部分人。”
燕凉气笑了,那张漂亮的侧脸在他视线里待的有些久了,他没忍住上手捏了一下,手感软绵绵的,糯米团子似的。
“还挺自恋。”
暝含糊道:“你不也是。”
燕凉扬眉,两只手都去团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