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处已经开了门,曾经“麻将”
“棋牌”
等贴纸还在上面留了点印子,似乎转让许久了。
可燕凉前天还路过这。
玻璃门后是一层遮光帘,也遮住里面的光景。
燕凉盯了一会猛地回神。
时间到了七点,他要迟到了。
早上的地铁只有学生,燕凉看着一个个跟鸡啄米似的坐着,脑子被传染一样涌上眩晕。
可能是他昨天睡太少了。
今天的燕凉迟到了五分钟,老何对偶尔没赶上的几分钟还挺宽容,恰好他要找燕凉问话,直接拉着人问起近况。
他是知道燕凉难处的,助学贷款也申请了,可燕凉什么都得靠自己,话到最后老何也只能叹息。
燕凉倒没什么感觉,他应付完老何后在位置上坐了好一会,同学们的朗读声一点一点灌入他耳朵里,他像是被人从水里拉了起来,所谓的《社区公约》不过是窒息时的幻觉。
他的新同桌也迟到了。
比他更晚一点,早读都快结束了,对方才拖着一个看着就没装什么东西的书包坐到燕凉身边。
有了昨夜的交集,新同桌貌似对着他多了点人情味。
暝从兜里摸出新手机,示意了他一下。
嘈杂的、真实的世界回归了。
因为一千块转账是响的。
然后暝便以一个和昨天相似的姿势趴桌上了,下了早读后班长带他去拎了教材回来不过那些教材没什么用,他们的课早在高二全讲完了,现在已经进入三轮复习了。
连着两天早上第一节课都是数学,铃声一响,大家半梦半醒,都不太愿意从桌上起身。
数学老师操着熟悉的烟嗓唉声叹气,“还有一百多天就高考了,你们这成绩让我十分忧心哇!”
听到成绩,大家瞬间挺了下腰杆。
有胆子大的已经问了,数学老师连连摇头,“全班五十八个人!这么简单的卷子,都是基础,就两个上了一百四,你们可长点心诶!”
“只有两个上一百四也就算了,还有人考十分!”
数学老师那烟嗓都因这一声吼清润了。
卷子了下去,老师让他们先自我检讨番。
燕凉拿到卷子,刚好一百四十,是他正常水准。
试卷再次到暝的脑门上,前桌转过身,眼睛抽筋地更厉害了。
燕凉跟着他视线一瞧,好家伙,暝脑门上的试卷是鲜红的十分,十分是来自前几道选择题和一道半对的填空题,大题白的能给别人再做一次了。
直到下课,暝才有转醒的架势,数学老师走过来敲了敲暝的桌子,暝耷拉着眼皮跟他走了。
第二节课过半,暝被放了回来,这次是语文课,他没睡,视线的方向是语文老师写的板书,但表情是空白的。
刚开学,语文老师打算再给他们过一遍课文。
燕凉没什么文学细胞,所有科目里最差的就是语文,这会听的有些昏昏欲睡。
忽的,他听到身边的人小声问:“枇杷,好吃吗?”
枇杷?
燕凉眉头轻动,努力撑起一丝眼皮。他想问暝是怎么突然想到枇杷的,恰好语文老师此刻念了句: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她讲到的是《项脊轩志》。
暝以为燕凉没听到,凑近了一些重复道:“枇杷,好吃吗?”
燕凉:“你没吃过?”
暝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