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难对付,上辈子也是,疯狗一条。”
听到项知河这个评价,暝笑了一下,他鲜少去评判些什么,这次难得说了句:“他心念太杂,祟最喜欢这样的人。”
祟?
和这个名字一起涌来的是在诺亚方舟上孟行之狂妄的言论,他说自己弟弟死了,他要去复活弟弟,让姜华庭魂不守舍好一阵。
燕凉心道,难不成和祟有关?
这种禁忌不适合在副本里说,他出去得再问问暝。
孟行之不好跟踪,燕凉现在还不想惹这个麻烦的注意,当务之急还得去找到国王。
西蒙在旁听得若有所思。
从几人行动开始他的话就少了很多,瞧着他们又是说什么恢复记忆,又是说那个羽人难对付,都没避着他。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西蒙这一迟疑,燕凉倒是注意起了他。
怎么想想还有些后悔救人了?
不过这个西蒙并没有现世那般恶心,虽说能看出好色之心,但……
因为没了记忆吗?
没了权势堆砌,没了名利吹捧。
没了那些真真假假,有些人本穷尽一生追求不到却骤然而得的东西。
他不作死,燕凉对他也会宽容几分,只是想到之前他看自己和暝那种恶心的视线,燕凉还是颇感厌恶。
呆的西蒙浑身一寒,只当是黑森林夜里太冷,连忙跟上前面三人的脚步。
矿场这条路通往的是德兰格西的近郊。
才离王城近了一些,滔天的火光把上空烧的恍如白昼,哭嚎尖叫乱成一片,隐隐的,上方还有兵刃交接的脆响,成了一种悲切的背景乐。
燕凉闻到硝烟和血腥味夹在一起,很重,重得给人的舌尖都染上一种苦的味道。
他抬头往山顶看,黑沉肃穆的王宫染上血光,城墙上还有士兵在负隅顽抗,他们还投着火药,可羽人已经捏准了时机,火药落不到他们身上反而落到了王城里,炸开、燃烧,又是一阵嘶鸣哀嚎。
有人往燕凉他们这个方向跑过来,森森林影中,那人看到他们,眼中惊惧,嘴巴一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一道迅猛的影子、如同钓起猎物的鹰般将那人甩到天上,下一秒,血花四溅,头身分离。
杀他的羽人畅快的、愉悦的笑起来,他不像是简单地虐杀了一个人,而是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
沉默许久,项知河出声:“燕凉,你要去王宫吗?”
燕凉:“是,至少先看看国王还在没在那。”
项知河:“我知道一条近道,跟我来。”
在他们走后不久,又有人朝这里跑来,那是个孩子,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裸露的皮肉都是烂开的。
他跌跌撞撞跑到林子里,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抬起头,越亮的火光点亮了他的眼眸。
他不知道这往他投来的东西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逃不了了,他闭上眼,准备迎接比亲人迟一步的死亡。
在火光到来前,他被一个更温暖的东西拥住了,像是羽毛,厚实的,如同裹紧了最喜爱的被褥。
小孩眼睛睁得大大,有人救了他,是一个……长着翅膀的、杀害了他全家的人。
他惊恐地推开了这个怀抱,林中烧起了大火,他看到了一对脏兮兮的翅膀被炸得皮开肉绽,剩了半边。
小孩忍住嚎叫,拼了命的往林子深处跑。
在他走后,躺在地上的人终于忍不住出一些痛吟,小白看着自己流血不止的翅膀,暗骂自己逞能,看到这孩子差点死了就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
这可是、这可是……
小白眼睛有一瞬迷茫,仇人二字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作为玩家,哪来的仇和怨呢。
小白爬起来,他不后悔救了人,不过他还得继续他的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