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尾巴打在身上估计能把他全身骨头都打碎,燕凉心念一动,管刀拔不拔出直接收进了系统背包里,他侧身避开甩过来的尾巴,顺势还踩到了上面。
触感湿滑黏稠,跟泥鳅一样。
燕凉没能游开多远,水流邪性得很,把他往怪物的方向拍。
当务之急是要上去换气,燕凉再次拿出刀,但那怪物就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猛地往他上方窜,遮天蔽日般张扬着血盆大口吞食而来。
危急关头,燕凉只得往河底贴,怪物见没把他吃到嘴里,又一个甩尾扭头过来。
燕凉在仓促间呛了口水,河水酸臭,胃跟着胸腔一同难受起来。
就在他要拿出道具的时候,怪物突然疯狂扭动起来,但却没了朝他攻击的趋势。
燕凉艰难地抬起眼,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水中跟怪物缠斗起来是暝。
对方姿态灵活、度极快,手上的匕精准地刺在了怪物的下颚上。
那匕完全没入怪物的血肉,暝手腕下压,保持着这个深度在怪物下颚划开了巨大的口子。
河里爆开血花,燕凉感觉更冷了,他四肢都有麻木的征兆,可他仍然一眨不眨地盯着上方。
暝在踢开怪物后很快来到他身边。两人对视,燕凉在暝眼里看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迷蒙的水绿色中让他想到德兰格希暴雨后的远山。
有手指抚开他乱飘的丝,冰凉的柔软覆在他的唇上,渡来了一口气。
燕凉又看见暝弯了下眼睛,像是在笑。
笑什么呢?
你对象差点被臭水沟淹死你还笑……
燕凉抱住暝的肩膀,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哦,原来他先笑着的。
。
项知河把两人扶上岸,扫过那被血染得浑浊不堪的水面,“那东西死了吗?”
暝:“活不了。”
项知河:“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身体是和蟒蛇一样的蛞蝓……口器像鳗鱼。”
燕凉吐出几口绿水,想起那个怪物的模样更是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干呕不止。
暝拍了拍他的后背,又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拿出一片薄荷叶似的东西,“路上摘的草药,能缓解。”
草药入口微苦,却很快缓解了燕凉胃里的不适,燕凉眨了眨眼睛上的生理泪水,“西蒙要是真被这个东西吃了肯定是活不了,我们还得继续顺着水流去找。”
他缓了口气继续道:“解决了怪物水里应当会安全不少,我们就按这条水道走吧。”
项知河:“好,你在水里除了那怪物还现了什么别的东西吗?”
燕凉:“底下有很多矿石,还有些人骨头,那些消失的矿工应该是被怪物拖进水里了。”
项知河点点头,“这种怪物倒是有点像是受到矿石影响异化的……”
“你倒是提醒我了,伯森的遗书上说阿牙神志不清可能是受到了矿石的影响,而阿牙又疑似有羽人的血脉,”
燕凉顿了顿,“这里有矿石能对付羽人。”
项知河也是想到了这一层,可现实摆在他们面前的有几个难题,“这里矿石种类很多,单凭我们也辨认不出什么,就算能找到对应的矿石,运输出去也难。”
何况德兰格希如今的情况怕是也分不出多少精力来研究这些。当初对矿产业搁置冷落的时候谁又会想到有今日?
德兰格希注定是要走向灭亡。
等河面上的血迹散的差不多了,三人他们沿着水流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