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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兰格希山顶,索恩伯里大公庄园。
外面的喧嚣战火都与这里格格不入,酒会的气氛已经被推至高潮,宴会厅中灯光璀璨、流光溢彩,男女舞伴的身影彼此交叠又分开,全然忽略了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古典醇厚的交响乐没有一刻停歇,德兰格希最负盛名的诗人随着节拍缓缓吟唱道:
“曾亲吻过这里的土地,
给她留下美名!
嘿!德兰格希!
高塔映照着晨曦,
诗人吟诵着瑰奇!
美酒倾倒如河流,
小麦翻滚如黄金,
学者在拱廊中诵读真理……”
“嘿,索恩伯里你还是这么喜欢这歌,每次来你都要让我听上一整夜!”
三位大公聚集在二楼最佳的观赏处,他们一位年轻俊美,刚继承了爵位;一位优雅绅士,哪怕已至中年仍保持着良好的体态;还有一位精明稳重,除了他的体重实在是过于“宽大”
,快要挤占了沙的二分之一他就是索恩伯里,三位大公中最为年长的一位。
“哼,卡特不要质疑我的品味,如果某天你在其他人那里听了一整晚的糟糕乐曲你就会感谢今天的我了,至少我挑选的这《德兰格希》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卡特,刚刚那位调侃他的年轻大公不屑地撇撇嘴,“如果你让我来挑选乐曲,那一定会是更为美妙的一夜,你说是吧,兰?”
他口中的贵族正静静地品着红茶,闻言淡淡一笑:“我相信你,卡特。”
索恩伯里道:“卡特,你怎么还要在这时候打扰我们伤心的兰!你难道不知道他家里可怜的艾米和暝在王宫里凭空消失的事吗,王后还说今天会给他一个交代,但我想恐怕早就遭遇了不测,兰,你不要太伤心了,至少你还有一个孩子、且你还年轻。”
他像是为兰着想,实则句句往对方心窝子里戳。
兰笑了笑,依旧得体道:“谢谢你索恩伯里。”
但他的眼神是冷的。
索恩伯里无所谓地继续喝着自己杯中的美酒,他们三位大公一向是如此争锋相对的关系,尽管他们最终谁也奈何不了谁。
宴会厅的门开了,骑士团团长裹着一身冷却的盔甲匆匆踏入,但因为战争里而紧绷了好几天难得“放松”
一会的贵族们没有在乎这个小小的插曲。
“索恩伯里阁下、兰阁下,日安。”
蒋桐站定在几位贵族前,先是朝其他两个贵族问好,最后才朝卡特恭敬喊了一声“兄长”
。
“小桐,辛苦了。”
卡特吩咐身边的女仆给蒋桐倒茶。
“不用,时间来不及了,我还得去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