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些褐色的痕迹,细看如同干涸的血,呈喷溅状,貌似是砍什么东西不小心溅上去的。
燕凉凑近窗纸,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屋内很静,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打在窗纸上,上面常年积攒的油脂气息终于让他闻到些许……木屋里香料气息太重了,连厨房也无法避免。
忽的,一道细长黑影从窗纸上掠过。
燕凉猛退了一步,鞋跟陷进地毯里,半点声音没出,但脚下异样的柔软差点让他没站稳。
地毯……
燕凉一时没顾上黑影,他回想起自己刚来这个木屋,竟然没注意到厨房有地毯。
屋里还是暗了些,在照明工具稀缺的时代,很多细节都容易藏在光照不到的地方。
燕凉拿出光球道具,终于看清了地上的全貌。
这种地毯不是贵族家中那种编织的地毯,而是一块巨大的灰黑兽皮,上手一摸毛还没摸到什么灰尘。
兽皮旁边是简陋的壁炉,后者并没有特别精巧地将火阻隔,要是烧起柴来,可能火星子一跳就把兽皮给点燃了。
燕凉眼皮子突突直跳,心里那种违和感更重了,加上外面的黑影,直觉告诉他这里不适合久待,至少他需要再观察一阵子。
燕凉准备把想法告诉另外两人。
可当他扭过头,视线凝滞。
厨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
。
“咕噜咕噜咕噜……”
用石头磨制的弹珠从床底下滚了出来,在暝的脚边停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调皮孩子躲在那里玩弹珠。
暝捡起弹珠,它已经被玩得光泽圆润了,花纹独特,粗看像宝石。
又有一颗弹珠滚了出来,在木质地板上砸出闷响。
他很配合地去捡起它。
身后,通往阁楼的活板门被缓缓盖上。
暝的目光没移开弹珠。
好久后,他才惊觉般注意到被盖上的门。
但设计一切的幕后者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反应。
暝翘了下嘴角,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咕噜噜噜”
更多弹珠从床底下滚了出来。
……
门很结实,燕凉用了不少力气推它仍没有晃动分毫,可他没再采取别的激烈措施,他更想知道这个困住他的幕后者想要干些什么。
没过多久,头顶突然响起噼噼啪啪的声音。
是有人在楼上么?
燕凉摸了摸眼皮,感觉它跳得更欢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燕凉?奇怪、这门怎么打不开了。”
门外传来项知河的声音,“燕凉,你还好吗?是你把门关上了吗?”
“不是我关的门,你在外面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物吗?”
燕凉问。
“没有……看天色又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