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调甜而不腻,后调微酸,明明是蜂蜜酒却有果味的清新感,甚至还残留着一点酒桶的木质香。
“叮”
竖琴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全场的视线。
一个有着波浪长、穿着亚麻色长裙的女人坐到了角落的竖琴边,她跟燕凉想象中那种流浪诗人有着极大的出入
看上去有些年迈、脸上细细的皱纹走出了温和的角度,能看出年轻时是位爱笑的美人。
她先是拨动了两下琴弦,然后清了清嗓子
“曾亲吻过这里的土地,
给她留下美名!
嘿!德兰格希!
……
美酒倾倒如河流,
小麦翻滚如黄金,
……
嘿,德兰格希!
我们都在传扬你的美名……”
熟悉的韵律响起,却和燕凉第一次听到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如果说那时的流浪汉唱出的是一种欢快放纵感,那女人的声音却让人体会到在母亲怀里听着摇篮曲般的温柔慈爱。
仿佛她就是德兰格希的化身,是孕育着无数生灵的伟大母亲。
燕凉回过神,现暝正捧着脸专心注视着他,光线昏黄,他眼里的情感却十分清晰明显,那是
那是什么呢
燕凉一时说不出话。
他感觉自己是了解这种情感的,可这会却怎么也想不起名字,像是不熟练的考生,明明碰到见过的题,却一时半会无法想不起来了。
但燕凉能体会到自己的心在此刻溢满了另一种情绪,一种可以称之为“幸福”
的情绪。
有时候喜欢上一个地方就是一个瞬间。
如果每个人都体会这个瞬间,没人会不爱上德兰格希。
可是……
燕凉思及自己的身份,迅冷静下来。
“暝,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
“你说。”
“……为什么你对我没有记忆这件事不感到奇怪,反而这么照顾我,把我带回家?”
“你猜。”
暝倒也不是有意瞒着他,要是一开始就对燕凉坦白身份,对方反而不容易轻信。
燕凉:“你知道‘玩家’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对吗?”
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