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要带他走呢?】
“你闭嘴、你闭嘴”
燕凉跌跌撞撞地朝前奔去。
【他是没有感情的存在。也许今天觉得你像条狗,逗弄两下得了,明天就可能觉得你会咬人,把你杀了。】
【你有从他眼里感受过爱吗?仔细想一想。】
【你痛吗?】
痛、痛、痛……
全身上下要裂开了,好像是血管在咕噜咕噜冒泡、被什么煮沸腾了、煮熟了,然后喂给了一个叫作“暝”
的存在。
【他要是喜欢你,你就不会这么痛了。】
【可你这么痛啊。】
你给我闭嘴。
我明明、明明是要带他走的。
燕凉抓住栏杆,力气大到整个封锁楼道的铁门都晃了晃,有什么东西折断了,听起来似乎是他骨头嘎吱嘎吱作响。
“燕凉,你松手!”
……灰蒙蒙的视野里,少年模样的人嘴巴张大,睫毛在颤,盈盈的水光比雾还更轻柔。
他说:你的手骨裂了!快松手,你会疼的!
他说:我们不是说好要逃出去吗?以后就找个地方一起生活,只有我们两个,我们一起活下去。
他说:我让你很痛苦吗……
他说:对不起,我爱你。
后来的事燕凉有些记不清了。
秦问岚他们过来了,
他们一起下了楼,
他们浑身都是血,
他们没死,
他们活着等到了大门打开。
燕凉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暝和他告别的画面。
医院里有什么东西在争先恐后地出来,暝被吸入那些扭曲的画面里。
燕凉抱过他的,腰太瘦,骨骼太轻,皮肤太冷,能以这幅姿态来到死后的世界,生前一定受了很多苦。
燕凉往回走,伸出手,想要抓住点什么。
他身体又开始疼了。
原来比起害怕他,他更害怕失去他。
……
……
再次回到病房时,暝注意到窗台放着的花。花盆半边探出去了,茎叶细细弱弱地迎着风,好像这样就能照到太阳似的。
他不记得自己把它放到了这。
是燕凉放的。
自己还没来得及说这是份礼物。
暝静静看了很久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