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好奇问道:“玫瑰园的花,味道好闻吗?”
“不好闻。”
老妇人流露出些许怅然,“但是很像我死时,闻到自己骨头成了灰的那种气息,也许在那待久了会让人想要回到那时候,不会疼,只会觉得痛苦的一生解脱了。”
暝沉默了好一会,轻声道:“那应当也是个好归宿。”
老妇人笑了:“他们都说只有在屠宰场才能算是经历了灵魂最后一场洗礼,灵魂才能回到洛希德的身边。”
暝摇头,“其实真正想要的才是最好的归宿……”
老妇人道:“当我看到这朵花的时候,就知道什么是真正想要的。”
暝:“这花,你认为是什么?”
老妇人:“您知道吗,在我生前的记忆里,有一种叫做春天的季节,来这里后我有好多年未经历过了,可是看到这朵花,我突然就想到了春天,我还是没能忘掉在春天里活过的自己。”
老妇人视线飘向窗外纷纷扬扬的灰烬,“要是人会迎来第二次死亡,我想等雪停了,在春天回到神的身边。”
暝微微顿住,嗓音无端艰涩起来:“万一,神不存在呢?”
老妇人笑眯眯指着他手中的花:“至少春天在。”
病房内回归冷寂。
暝把花盆放在了床头柜上,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几朵瑟缩的蓝色小花上。
“原来是春天的意思……”
“你会喜欢春天吗?”
青年是被抬回来的。
就像他们在这间病房里第一次见面那样,暝漠然地注视着一群人将他抬到床上,不显分毫情绪。
林扬自以为隐蔽地偷看暝好几眼,隐约透露些许得意。
他不把燕凉换病房,而是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向暝展示自己的洗脑成果,能把一个爱着他的人变成一个厌恶着他的人。
这次燕凉到了深夜才转醒,电击对他的身体伤害太大了,他稍稍一挣扎,痛得直抖。
感受到暝接近时,他几乎是带着些许惊慌的情绪后退。
“别碰我,”
他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