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你的话睡了……”
陷入柔软的黑暗时,燕凉还不忘呓语一声。
暝静静地描摹他的侧脸,手在空中虚虚一点,像是要戳到那片柔软的面颊上。
“如果你要离开的话,我会帮你的……不用担心。”
暝低喃道。
哪怕他自己离不开这里。
“4o3号病人今天需要进行几项检查。”
第二日一早,燕凉被带到一个挂满了白布的房间,很大,但墙壁泛黄,地板黑白格菱纹路,窗户在很上面的位置,长条形,有雾蒙蒙的蓝光渗进来,跟煤油灯的光混在一起。
整体形成了一种怪异的视觉冲击。
林扬拉开一角白布,露出后面的手术床,“你躺好。”
燕凉本能察觉到危机,“医生,我这是做什么检查?”
林扬眯起眼,“自然是做该做的检查。”
“我能不能不做,我觉得自己还挺好的……”
燕凉话音一顿,几只跟尸体似的大手不知何时摁在了他肩膀上。
是护士。
林扬:“乖乖做检查,还能少受一点苦。”
肩膀被护士摁住的地方有冷意弥漫开来,好似挤进了燕凉血管里,流动到了全身,冻得他动弹不得。
燕凉心知逃不过,缓缓吐出一口气,“我自己来吧。”
粗糙的被单上有股浓烈的药水味,光是吸进鼻腔就让他头昏脑涨。
“咔嚓。”
束缚带扣紧的声音让燕凉有些微醒神,但仅仅是些微,一管针剂紧随着注入他体内。
大脑里有水声。
也许是脑浆在晃?
燕凉恍惚中感知到外界的动静。
“姓名?”
“燕凉。”
“年龄?”
“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