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夜晚的照明工具多是煤油灯,可这种稀罕且危险的物品显然不会给病人使用,他们只能借助外面的红光进行这场诡异的交易。
燕凉把被子推到一边,准备好姿势,示意他坐自己背上。
床板很硬,两个人压上来也没有塌陷的迹象。
暝一个翻身,软绵绵地趴在他背后,四肢都不沾地的,跟摊煎饼一样。
大面积的肌肤相贴让燕凉浑身僵住,差点就此破功。
暝的黑轻轻蹭在他脖子上,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沐浴露,身上的味道干净清冽,十分好闻。
半天没动静,暝怀疑道:“你行不行?”
燕凉:“……行。”
暝的体重就和他外表看起来一样轻,燕凉做俯卧撑不难,难的是对方吐气在他耳边,好像跟着他动作深一下浅一下的。
燕凉停了停:“你别喘了。”
暝:“什么喘?”
燕凉怕解释下去自己真被撩出火气,干脆闭嘴,闷声加快了动作。
暝有些不稳,干脆搂住他脖子,“我不讨厌你身上的味道。”
“哐。”
燕凉突然失了力气,两人砸在床上出闷响。
外面的脚步声逐渐清晰。
燕凉当即一拽被子,把两人都蒙上。
“咔哒。”
“这就是4o3号病人的床位、他旁边是4o2号……”
林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索性煤油灯的光不亮,暝的床上也被闹腾出几个鼓包,看不真切。
他不知在和谁说些什么,音调极低:“后天给4o3安排了……至于4o2,之前……”
燕凉竖起耳朵辨认着动静,倏然,一根冰凉的手指戳在他脸上。
暝对外面那些人不在乎,就算晚上不睡觉被现了,他们也不敢说什么。他注意力全放在眼前这个人身上,用手碰了碰那张脸,软的、有生机的……
燕凉确实很不一样……
他第一次容忍一个人能和他靠这么近。
两人在狭窄的空间内四目相对。
有什么东西如同潮水一样将他们裹挟在一起,产生窒息感的同时,心跳也加剧了。
燕凉觉得更热了,尤其是暝挨着的地方,对方明明是个体温低的人,他却有种被烫伤的错觉。
林扬他们早就离开了,两人的被子还是捂着。
“你跟他们都不一样。”
暝说。
“哪不一样?”
“你不让我讨厌。”
燕凉笑出声,“认识我第一天就不讨厌我?你又不了解我,万一我是坏人呢?”
“你是坏人我也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