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几十天、几百天、或者几千天。”
燕凉可算是明白了,这人不多事,你要问他就有事了,完全就是耍着你玩。
见燕凉不理他,暝耸耸肩,也不钻回去睡了,顺手从床头柜上捞起一本书看。
封皮上的文字很陌生,但燕凉看得懂,大意是“旧世界与新生”
。
燕凉心里多了一分违和感,总觉得这文字他不该认得的,可偏偏又看得懂。
燕凉想着事,不知不觉盯得有些久了。
“你也想看?”
暝突然问了一句。
燕凉:“……不。”
“哦。”
暝翻了个身,把书也带着转了方向,一副不给他偷看的架势。
燕凉眼角抽了下。
幼稚。
他注意到暝那边的床头,除了对方手上这一本,还堆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书,名字无一例外是《旧世界神明存在的考证》《神的国度》《关于亡灵与神的链接》等宗教风格明显的。
燕凉忍不住问:“你是教徒?”
他没得到回应。
燕凉察觉到一丝不对,“暝?”
还是没回应。
燕凉下了床,装作不经意走到暝的病床后。
然后他现这人禁闭双目、气息平稳。
燕凉诧异,这是睡着了?
那书还打开着,里面的文字密密麻麻挤在一块,扫一眼都觉得眼疼。燕凉有点近视,更看得像一团浆糊。
以后有机会在调查吧……
燕凉脑子里平白生出这个想法,而后又觉得怪,他为什么要用上调查这个词?
在房间里了会呆,燕凉实在想不起什么事来,关于过往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眼前一切也很陌生。
他不知道这是哪、他又为什么在这、该去做什么。
燕凉走到房门前,这门厚重,压下门把手拉开都要费点劲。
他没想到的是门后还有一扇门,跟窗上的铁栏杆相差无几,上面还有些锈迹,落了把比他拳头还大的锁。
这哪是住病人,关犯人还差不多。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浓烈的消毒水味直扑鼻腔,有几个护士来来往往,瞧着再正常不过。
燕凉躺回床上,觉得自己要安于现状这辈子就算是玩完了。
他得搞清楚现状,比如去找自己那个主治医生问清楚,或者从这个同房病友嘴里撬点东西出来……
燕凉眼皮子越来越沉。
他迷迷糊糊地想,自己有这么容易犯困么?
暝睁开眼,关上手中的书。
他静静注视着燕凉,神情莫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