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男人走了。
还有无数个陌生男人。
母亲在遭到侵犯后总是过了很久才记得来给唐明开门,然后她就抱着他血迹斑斑的手开始哭嚎。
……
母亲一天比一天憔悴,她似是疯了,对所有的凌辱和殴打不再反抗,只是呆滞地承受,在结束后缩在角落喃喃自语。
清醒的时候,母亲常说他痴傻。
说完,她会抱着他哭,哭着哭着,她会掐着他的胳膊、或者脖子,问他为什么要出生。
为什么要出生?
是你让我出生的。
唐明心想,但他没有反驳他母亲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接受母亲在他身上的一切泄。
父亲打母亲,母亲打他。
像是一条食物链。
母亲反抗不了,他也反抗不了。
后来,母亲死了。
演变成父亲打他。
较比母亲,唐明面对父亲的拳脚时更为沉默,父亲似觉得他这样的反应不够过瘾,总要在自己力气用尽的最后砸下手边的物件。
譬如烟灰缸。
唐明似懂非懂地出一声痛呼。
父亲满意了,从各种旮旯角找到皱巴巴的纸币,又出门了。
……
唐明十六岁那年,隔壁搬来了一个新住户,是个学生,年龄比他大上两岁。
长得好,气质也好。
唐明经常透过玻璃窗看到他。
这青年搬来没多久,就敲响了他家的门,给他塞了许多礼物,大多是唐明没见过或吃不起的玩意。
唐明对这种别有有心的举动没有警惕,也没有松懈。他摇头,拒绝了,但青年要进他家,他没拒绝。
之后,青年常常来拜访。
……
父亲不是每天都不在家的,他的钱花光了,就会回来了,向唐明要钱。
唐明的钱都是靠捡瓶子捡垃圾换来的,邻里见他可怜,有什么弃置的东西都往他这塞。
换到的钱,唐明自己留一点,还有一点是给父亲的。
父亲用完了,打他一顿,再逼出一点。
唐明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