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自苏醒,眼之所及便是尸山血海,天幕垂下的锁链将捆绑,穿插在腹部、手部、腿部。
回忆不起过去,想不清楚将来。
抬不起腰,支不起腿,属于脊骨和小腿骨的地方空空如也。
腿骨或许才抽去不久,周边的肌肉阵阵抽搐,提醒着余痛绵长。
又闭上了眼。
好久,不知是过去了一个日夜还是一百个日夜,有人高呼:“神啊,你怎会如此狼狈!?”
不语。
“神啊,你一定很无聊。”
那个人坐在他对面,语调黏腻且怪异。
那人说:“神啊,你想去看看吗?看看你的脊骨,为我们支撑了一个怎样的世界。”
终于睁眼,看着那个陌生的“人”
。
的神魄坠入另一个地狱。
……
地狱里,遇见了一个人类。
他看那一眼,恍然间有个声音跟着轻轻喊“暝。”
。
怎样才叫完整的怪谈?
关键不在于怪谈产生后的命案,而在于怪谈是如何衍生的……或建立在一场死亡之上,或建立在几句笑谈之间。
赵毅和赵立是一对孪生兄弟,他们出生在农村,刚成年就来到了昙市打工。
可惜他们兄弟俩一脉相承的好吃懒做,没工作几天就被老板炒鱿鱼了,灰溜溜地回村里啃老。
老也没啃几年,他们的父亲在田里滑了一跤,半身瘫痪。剩下母亲整天编几个篓子,也赚不了多少钱。兄弟俩整天都嚷嚷着要饿死了,说要回城里搞投资,田也不去种,他们母亲没法,就拿田去换了钱财,希望这兄弟俩争气,真能做出点成就来。
可惜她的期盼必定要落空。
兄弟俩拿了钱财远走高飞,再也不顾这个老母。
他们一来城里,想到村里那个靠赌博大的人,动了歪脑筋,一门心思扑在赌博上做着哪天家财万贯的春秋大梦,结果输得兜里只剩下几个钢,差点找不到地方住。
适逢筒子楼里出了命案,房东怕这楼砸自己手里便低价让两兄弟租了去。
没钱了,兄弟俩老实了一段时间,找了个公园保安的工作,因为两个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经常你替我来我替你的,拿着一份微薄的工资勉强度日。
但他们依旧贼心不死,一有多余的钱就拿去赌,想着自己这次不赌大,就赌个老婆本。
次次想,次次输。
一眨眼过了三十岁,两人别说娶老婆,连女人的手都摸不上。楼里虽说有女人住,但大多都四五十岁,人老珠黄,顶多解解馋,升不起歹念。
直到薛敏佳的入住。
兄弟俩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也就是村里扎麻花的小姑娘,薛敏佳的到来无异像颗珍珠落入淤泥,引人注目。
他们天天尾随薛敏佳,总是装作不经意撞上,趁机揩油,在对方怒瞪过来时耍泼皮,纯粹的流氓行径。
终于有一天,赵毅心生歹念,在夜晚薛敏佳从舞蹈班回来的那个晚上,将人奸杀。
恶有恶报,赵毅在某天夜里巡逻公园时落了水,淹死了。
“这算什么报应!!!”
恶人格短女狠狠锤了下桌子,“这种人就该抽筋扒皮,下十八层地狱!”
善人格周雨微被她吓了一跳,兔子似的缩在徐诚背后,但从眼神看挺认同恶人格短女的话。
“赵毅的兄弟,就是一楼那位单身汉赵立。”
来自这个空间的项知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