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凉没说信还是不信,只说:“近来城中百姓皆道火灾是火鬼作祟,往年也有先例,他们说镇妖司常为此事焦头烂额。”
“镇妖司内部大抵不承认这种看法,我想知道殿下是怎么想的。”
皇甫东流看他一眼,似乎在思量什么,缓缓道:“燕司郎自小学习方术,应该对火鬼一事再清楚不过。”
燕凉笑道:“原先一直是闭门造车,进入镇妖司后我的废物形象深入人心,裘熙不会让我和这些大案子有什么接触,关于火鬼,我听的多是民间之词。”
皇甫东流对他的说法没有起疑,沉吟一会道:
“反正我不信有什么火鬼的,毕竟火灾之事是这两年频的,早些年的时候上元节时期根本没有什么火灾。”
燕凉:“早些年的话,具体是什么时间?”
皇甫东流用手比了一个数字:“三年前。”
三年前。
燕凉默默记下,和皇甫东流走到了门口,对方笑意吟吟和他道别:“那我就等着燕司郎的好消息了。”
子时,燕府。
京都的宵禁巡查不严,燕凉一路避开守卫回来,路过烟花巷还见一片灯火通明。
刘管家守在大堂都昏睡得打呼噜了,听到点动响身体一激灵,殷切地跑出来迎接他。
“薛督主怎么样了?”
燕凉径直走向偏院。
刘管家五官皱成一团:“一直高烧不退,您也知道薛大人他不喜人近身,中途醒了一次,见小厮要上来伺候就叫他们滚。”
“我先前吩咐熬的药熬好了吗?”
“好了好了,就放在床边的桌上。”
说着,进了主卧,燕凉示意他噤声。
室内的暖炉燃了许久,久到空气都有些干热枯燥,刘管家脖子一缩停在了门口,见自家主子撩开了床幔,隐隐约约显示出他俯下身的轮廓。
刘管家还想看下去,燕凉起身投来轻飘飘的一眼,他打了个寒战,连忙躲到外边,顺便还把门带上了。
燕凉探了下暝的额头,仍旧是滚烫的温度。
暖气蒸腾,桌上的药还没凉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