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的演出上,他们会拿木偶作为无头的周公子。
但就在刚刚,那木偶成了他们台柱,头也被凶手割下,成了妖物一类的东西开始吃人。
若非有镇妖司的人在场,后果不堪设想。
后台屋棚中,演员们一个个面色煞白。刚才的画面太过血腥惊悚,催生的恐惧甚至压过了朋友死去带给他们的悲痛。
虽然他们演的捉妖,关于各类妖的奇闻传说也轰轰烈烈,但当今世道毕竟太平,没多少人真正直面过妖。就算有也是那些小打小闹的精怪,哪见过活生生的吃人场面。
“镇妖司的人来了……”
不知是谁轻声说了一句。
众人抬头,见他们年过半百的老班主颤颤巍巍地和一个相貌不俗的公子说话。
那公子没穿官服,腰间却缠了块玄铁牌昭示着镇妖司主事的身份。
“你们在演出前见到的贺秋生有没有察觉什么不对?”
燕凉盘问起事情的经过,余光掠过一众木讷的演员。
对上熟悉的眼神后,他顿了顿,然后听见老班主哽咽地说:“秋生是个好孩子,平常做事练功都勤勤恳恳的。今天这场戏前,他还帮我去买了些补药来……”
这意思就是没什么问题。
燕凉随手在纸上记了个几个字。
他用不好毛笔,纸上写的丑到除了他没人能看懂。
原本燕凉是在暗牢里观察一些奇怪的妖物,没过半个时辰就听到有妖物祸害百姓的消息,他主动跟着其他几个官员来了现场。
燕凉问了自己想问的,其余事情就交给了他的下属们。
被割头的人名为贺秋生,是梨花戏班的台柱,曾经是个小乞丐,后来被老班主收留,也学着上台了。
这么一看贺秋生来历简单,人际关系也简单,暂且摸不清妖怪盯上他的原因。
当然,也可能单纯是凶恶残暴的妖怪,看不顺眼了就把人给杀了。
燕凉还没来得及去找项知河,他手下追查的官员来报,说妖怪跑了。
“跑了?”
燕凉挑眉,把面前的人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桃木剑、乾坤盘、八卦镜……此人什么都不缺,谁一眼看去都觉得牛逼哄哄的。
再看其他的人,装备一样不少,但不知受了什么折腾,头拉碴、衣服破洞,像经历了番恶战后的狼狈。
官员尴尬地挠头:“我们追那头追到了烟柳巷……但在路上不知被什么一同迷了眼……掉、掉进了牛圈里……”
然后和受惊的牛搏斗。
燕凉沉默,燕凉想自己能坐上现在这个位置或许真不是靠爹,而是靠同行衬托。
。
京都的各路消息总是传的很快。
姜华庭和藤原雪代刚进城找了个茶馆落脚,就听见无头妖作案一事。
讲述的人眉飞色舞,身边围的满满当当,“我当时乐着看戏呢,那个头就突然出现,扑到个人身上就把人的脸皮给啃了大半!”
“幸好有那镇妖司的大人在,黄符一飞,噼里啪啦的,那头四处逃窜……”
雅阁内,姜华庭笑了声,眉眼清润:“看来我们来的不算太晚,不如就选择无头妖作为我们接近镇妖司的切入点?”
“姜先生很自信。”
和扇轻摇,身着红留袖和服的女子跪坐在软榻上,腰板笔直。